雾弥漫,他拎起新的酒,对准同一个位置继续砸。
一连砸了三个瓶子,周围死寂,空气仿佛静止下来,纪清雨才缓过神,拎着吉他愣在原地,汗水顺着额头滑落到颈侧。
“累了。”傅寒慢吞吞地说,用下巴指了指桌子上的几瓶,“剩下的你自己动手吧。”
贴近傅寒的漂亮omega被吓得发抖,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缩。
纪清雨也吓傻了。
全场只有纪燃一个人神色如常,平静地端起酒杯,又喝了一杯冰酒,眼神凉凉地盯着纪清雨。
许盛几乎站不住了,他想求饶,却看见傅寒嘴角的冷笑,那点黑色的纹身从傅寒的胸口露出来,他颤颤巍巍拿起瓶子,纪清雨忽然小声说:“够了。”
“别再砸了。”
那天傅寒的样子让纪清雨深深畏惧,他差点忘了,傅寒从来都是这种人,后来许盛再没出现过。
自从那之后纪清雨逐渐和纪燃有了交集,纪燃每天送花给纪清雨,说是他的粉丝。
而傅寒再却没怎么来过,那条丝巾纪清雨围了一个夏天,临时标记终于消失了,纪清雨松了口气,却不知道那只是个开始。
出租车行驶到站,纪清雨回神,和刚刚睡醒的囡囡一起下了车。傅寒就靠在门口,穿一身休闲装,挑眉看着他们。
“进来吃饭。”傅寒甩下一句话,先一步回屋了。
囡囡大概是被吓到了,始终安安静静的,坐在位置上低头吃饭,纪清雨怕她不好意思,往她的碗里一直夹菜。
傅寒说:“你都给她夹了小半碗了,自己吃不吃了?”
纪清雨默默往傅寒的碗里也夹了几块红烧肉。
傅寒不说话了。
饭后,纪清雨联系了囡囡的妈妈,对面万分抱歉地说刚刚加完班,还要半个小时才能开车过来。
纪清雨便让囡囡随便转转,自己去和律师对最后的收尾工作。
不过就是些附加合同和条款,他这个业余人听着律师交代就行了,处理完之后他送走律师,去找王嫂端了果汁,转头发现囡囡和傅寒都不见了。
他找了一圈,最后在钢琴室看到他们俩。
钢琴室的门只开了个小缝,傅寒坐在囡囡旁边,囡囡嘴里正绘声绘色地念叨着什么,傅寒撑着脑袋,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居然听得很专注的样子,纪清雨有种不祥的预感。
“纪老师刚来的时候比现在瘦多了,精神也不太好,我妈妈差点就没让他继续教,结果上完一节课之后,说什么都要让他留下了。”囡囡回忆着,“纪老师教了我很久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