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祝我好运吧?”
……
“我怀孕了。”六年前,第二个知道纪清雨怀孕的是傅寒。
很不愉快的经历, 从此纪清雨就没再去找过傅寒。
然后纪清雨把那枚胸针卖了, 垫付了林英的医药费。
他回家的时候发现水管坏了,出租屋里的锈水流了一地, 霉菌,没有地暖的秋天末尾,还有负债。
纪清雨站在家门口, 他想,林英在的时候,这间出租屋是这样的吗?好像不是,他已经记不住了。
第一次有孩子, 他什么都不懂,还好那是个很乖的孩子,不哭不闹, 纪清雨有时甚至感觉不到她的存在。
直到他再也无法支撑自己一天打三份工, 再也不能干来钱最快的体力活,他入不敷出,很快就欠了房东几个月的租钱。
然后, 冬天来了,他在床上,睁着眼睛,冷,没有暖气,没有食物也没有钱,他却还是想生下这个孩子。
他忘了自己是个被永久标记的omega,冬天,最冷的时候,他发情了,发情热让他整个人颤抖,崩溃,嗓子出血,手腕上全是抓痕,他从没有这么痛苦过,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墙上。
他不真实的,被林英保护着的,玻璃罩子里的人生结束了。他去了医院,在医生的再三确认下签了字,然后,他失去了她。
骆笙拉住纪清雨,晃了晃他的肩膀。骆笙的手牢牢支撑着他:“不着急,你先冷静下来,进来喝杯热茶。”
骆笙住的屋子还是老样子,依旧温暖又整洁,他的状态也好了很多,骆笙倒了一杯热腾腾的柠檬茶,里面放上多到过分的蜂蜜,甜蜜温暖,然后他往纪清雨身上铺了条毛毯。
“我怀孕了,一个月了。”纪清雨说,“叔,你觉得我应该告诉傅寒吗?”
骆笙沉默下来。
“清雨,你本来是打算离开的吧。”
纪清雨低了低头,骆笙说得没错,他打算离开,可是内心深处又有一些隐隐的……不忍。
“其实你或许可以给你们彼此一个机会。”骆笙握着纪清雨的手,“我知道有很多事小寒都不知道,你也没办法告诉他,但是既然有了这个孩子,或许应该为了孩子试试。”
“小雨,你可能觉得我这么说有些自私,可是小寒不是个坏孩子,很多时候,他可能只是常年在他爸爸的身边,耳濡目染了很多坏习惯,有了很多错误的观念。我没有陪着他长大,这是我的失职。”骆笙的视线带着隐隐的愧疚,“我没资格要求小寒原谅我,就像他也没资格要求你原谅他,可是,作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