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晚上他窝在被子里,忘记把手机静音,半夜被震醒,打开一看是骆笙的消息,对方发了他获奖的照片:“小雨,太好了,祝贺你。”
纪清雨迷迷糊糊的,半眯着眼睛随手就打:“叔,你想不想演出啊,我之后可能还会继续写舞台剧,如果你想的话……”
“算了吧,我没法露面啊。”骆笙说,“以后我们还要常来往啊,要经常来找我玩哦,小雨。”
“……”纪清雨没回了,他的眼睛睁大了一些,他忽然想起来,他可能再也没办法和骆笙同台演出了。
他起身,捂住脸,终于觉得有些难过,这座城市他生活了那么久,可是留下的痛苦太多,幸福的回忆越来越模糊。
虽然割舍起来有点痛,可他不得不去告别。
十八岁那年老天爷给他开的玩笑,也要到此为止了。他要去个温暖些的地方,好好睡觉,好好生活。
纪清雨眨眨眼睛,眼前的蛋糕忽然变得有些模糊,他回到房间里,才有些支撑不住地蹲了下来。
窗外的群山依然辽阔高远,飞鸟成群,纪清雨默默走进书房,拿下傅寒的那本画册,最后一页,他在代表骆笙的白鸟旁边画了一个更小的白鸟,不怎么漂亮,歪歪扭扭的一只。
傅寒那么冷漠,高傲,可是纪清雨有时候也会恍惚,他会不会也需要陪伴。
可是他陪不了了,他要走了,或许他们之间没有缘分,他的落点不在傅寒身边。
第二天大家聚在一起,主要是傅家的佣人,生日歌唱了好几遍,众人庆祝过后,只剩下他们两个。
傅寒靠在沙发边,盘腿坐着,他的衬衫解开两个扣子,视线低垂,眉头微微皱着。这个姿势让他显得愈发阴鸷,似乎随时都会把他的猎物撕碎。
他好像有些不舒服,额头上密密麻麻都是汗水,抬手不耐烦地扯了扯扣子。
最近公司和官司的事让他喘不过气吧。
纪清雨叹了口气,默默走过去,坐到他旁边。他的膝盖弯起来,用胳膊抱住自己。
他手里还拿了杯柠檬水,缓缓往傅寒那边推了推,声音轻柔。
“喝点水醒醒酒吧。”
“……”
傅寒没接,只是把什么东西推到纪清雨面前,纪清雨低头看了看,是他们签署的婚前协议。傅寒的声音有些沙哑:“纪清雨,新的一岁,这种东西作废了。”
“家里的音乐室太小了,我给你装修了一间新的,很宽敞,我问了很多人,设备齐全,就在我公司那边,”那些话不像是傅寒能说出来的,他仍旧面无表情,却紧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