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不得求死不能。”傅云柏阴狠地说。
纪清雨什么都听不见。
因果轮回,报应不爽,或许从他和傅寒遇到彼此的那一天开始,一切就不可避免地滑向深渊,不停落下去,不停坠落。
傅云生究竟为什么要放弃卷土重来的机会,要做出这样疯狂的举动,谁也不知道了。
他在那一场自杀式的袭击中当场身亡,车打了个转,落下山崖,炸出一朵绚丽的蘑菇云。
而纪清雨和傅寒被赶过来的警察救下,纪清雨只是昏迷了一会,轻度脑震荡,连住院观察都省了。
傅寒却在同一座医院的不同楼层,被下了三次病危。
时间一分一秒被拉长,纪清雨坐在门口的椅子上,凝固成一个木偶,他眼前出现了很多幻觉,傅寒在高中的储物室和他聊天,侧着头望着自己出神……傅寒和别人打架,受了伤,被纪清雨撞见,着急得直骂。
“你能不能爱惜自己一点,你总是这样,你受伤,难道感觉不到痛吗?”纪清雨不知道怎么哪来的胆子对傅寒大吼大叫。
傅寒没反驳,面容躲藏在破旧巷道的阴影里,低低地侧过头去,小声说了一句。纪清雨没听清,皱着眉凑近问了一句什么,被傅寒猛地抓住手。
“你给我上药。”傅寒说完,往纪清雨手里塞了个小药瓶。
“我,我不会啊。”纪清雨的手在傅寒手心里颤巍巍地抖。
“上药有什么不会的,你什么都不会,接吻也不会,连谈恋爱也不会,现在连上药都不会,那你又来管我的闲事干什么。”傅寒说完,转身要走。
他身上的伤看起来实在可怖,纪清雨一咬牙又拉住他,在这样拥挤的巷子里给他上药,他能感觉到傅寒滚烫的呼吸,在他的头顶贴住一点,喘息声沙哑,纪清雨的耳朵跟着红起来。
“纪清雨,别人都是怎么追你的?”安静了没多久,傅寒忽然突兀地问。
“没什么人追我啊。”纪清雨一点一点把药膏涂在傅寒流血的地方,他涂完就想跑,被傅寒抓住。
傅寒张口想说什么,纪清雨没听,甩开手跑开了。
被傅寒握过的地方温度烫得吓人,纪清雨的呼吸一直在起伏,晃动,他一直跑出去很远很远,才停住脚步,手指扶在膝盖上,弯下腰呼吸。
……
浑浊苍白的空气,冷到彻骨的空气,焦躁的氛围和手术室的红灯。整个楼层都没有别人,只有长到像是永远走不完的楼道,又窄又挤。
医院走廊里,隔着这么多年的岁月,纪清雨耳边却忽然听清楚了傅寒当初说的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