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来陪着熬了一个晚上,两眼发昏,稍稍缓过神来,忙不迭的又要盯着下人备水。
殿下爱洁,去上朝前定是要洗漱一番的。
等水备好,钱来再到书房门前,等着传唤。
齐祀原想去净室沐浴,刚起身四肢如百蚁侵蚀般的发麻,头疼欲裂。
脑中却蓦然出现大婚那日,团扇掉落,看到的那一双干净无暇的眼睛。
齐祀忽然觉得自己做的这一切有些荒谬。
盯着被摆放整齐的箱子,阖上十几个时辰未休息的眼睛,好好的想了想。
自乔初瑜被赐婚与他,他出格了,太多次了。
已不再是一句给她尊荣和体面能说的清了。
下意识的逃避,都是在掩盖心底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齐祀想,他该冷静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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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辰时三刻。
齐祀下了朝,又忙起了选首饰。
冷静是要冷静,但应人的,还是不能食言。
钟肃过来的时候,就看见那位平日没有任何情绪的太子深仇苦恨的盯着满地的首饰。
头一次在太子殿下脸上见到除了不耐烦之外的神情,钟肃毫不掩饰他的好奇。
一会看看成箱的首饰,一会看看太子,丝毫不顾忌太子越来越冷的气息。
终于在分辨出这几箱子的首饰出自珍琅阁时,钟肃好不容易笑出了声。
最喜欢珍琅阁首饰的人还有谁。
只有他的好妹妹。
钟肃陷入某段痛苦的回忆,每次他的月例银子一发下来,一大半就进了这珍琅阁的口袋里。
“你是怎么惹阿瑜生气了?”
他的妹妹,虽是气性大了些,却是极好哄的,一般伏低做小说上几句再买上一份首饰或是糕点,就恢复如初了。
情况好点,还能得一个笑脸。
但看这满地的首饰,太子这次怕是惹的不轻。
钟肃对着齐祀的脸色也沉重起来。
大婚前的那晚,他来找齐祀,喝了许多酒,说了许多话。
最后,齐祀松口说了他和太子妃之前的事。
不可否认,钟肃是高兴的。
人都有私心,钟肃自然希望乔初瑜能过的好。
齐祀终于抬了他那金贵的头,钟肃正期待着他好好说说怎么惹乔初瑜生气,齐祀无情提醒他:“是侧妃。”
钟肃一噎,表情垮掉:“好好好,侧妃侧妃。”
“所以你到底怎么惹侧妃生气了?”
齐祀没回答,反问:“阿瑜平日喜欢什么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