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忙跑回去。
院门口,李家淙他奶掐着腰正四下张望,看见他狼狈地从房后钻出来,问他:你干什么去啦?怎么啦这是?
去后面转了一圈,他难掩愠色,谁家放的羊?
羊群扑腾腾的从后面上来,朝着挨着大地的小道里拐进去。她哈哈一笑:那是李老五家的,你小时候见过那家人吧,是另一支老李家,跟咱家关系远,但按村里的辈分,你管叫五爷,还记得不?
李家淙不耐烦:不记得!我哪记那么多没用的人,羊也不好好看着。
他奶垫了垫脚看:应该是他家小盛子放羊下山了,人不在么?
李家淙皱眉:小剩子?剩?狗剩?李家淙觉得这名挺适合对方的。
大名叫李盛,正常来说,你们这一辈泛字,他应该叫李家盛,他奶边说边拉着他进屋,但现在谁讲究那么多,族谱都糊窗户了,他家就他和他爷,盛子这孩子命苦呢
李家淙:够了奶。
他奶还是滔滔不绝:你是不知道,他呀,跟别的孩子不一样!
够了,够了秀英。李家淙打断她。
小犊子!叫谁秀英呢!秀英是你叫的吗!
李家淙搂住他奶的肩膀,摆手不让她继续说。他由衷地觉得秀英是个好奶奶,但受不了拉开话匣子,能指着一个人跟他普及一百件家长里短他现在突然有点理解他爷为什么一天到晚不说一句话了。
回屋,饭菜都做好了,白菜炖猪肉粉条,外加菜花炒肉。看上去卖相很差,灰黄灰黄的,味闻着却香,他接过奶奶递过来的筷子和饭,坐在他不得不蜷腿的小桌子面前,一横心,伸了筷子,开始大口大口吃。
李盛一个漂移刹在了家门口,骑车兜那么大的风,他身上的本来早就散干了,但刚刚看到那人的脸让他窜了一后脖颈的汗。他站了一会儿,看到羊都上了路,没再看见那人,又走回去,把羊都轰进圈里,才推车进家门。
李盛家是个不大的小院子,两边是地,种了葱,中间搭着葡萄架,爬满了藤,挡出一片绿荫。
他走到院子旁边的大水缸前面,舀了一瓢清水冲了冲自己的头发,水流滴滴答答的把那些浮汗冲走。盯着脚下流淌进水沟的细流,回想刚才那一幕,李盛感觉自己好像看见了看见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脸。
那个人不应该会在那儿出吧,可能看错了?
盛啊,你回来了。从西面的一间小房里传出来他爷颤巍的声音。
李盛回过神:回来了!
上地里摘两颗大葱来。
哎。李盛一脚跨过矮墙,迈进了院子里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