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淙已经点了一根烟,大剌剌地坐在沙发上,目光毫不避讳地在他身上逡巡。
李盛的身材真好,衣架子的形体,姿态挺拔,脖颈纤长,那套西装穿在他身上,被挑得像是橱窗里定制,他手指卷着黑色领带,并没有系他不太会。
李家淙叼着烟,走到他面前,拿下他手上的领带:我帮你。
李盛像是赌气一样的没躲他,站在李家淙面前,他两个人身高一样,甚至没有任何毫厘的差距。李盛可以平视着李家淙的眼睛,往上看一点点,是他的浅眼窝,往下是刚刚好的颧骨,如果李家淙抬起眸,也可以正好望进他眼里。
领带被打好了,李盛像是换了个人,一丝不苟的西装太端正,反而衬出李盛身上,似乎有一种衣冠勒不住的野性。
李家淙掐灭了烟,却又迫不及待地点上另一根,仿佛想要在人造迷雾中欣赏眼前的人。李盛看到他点第二根,忍不住说:你抽得太勤了。
嗯,我往死抽。
李盛皱起眉头。
李家淙玩味地说:你关心我?
李盛错开身,扫了眼李家淙,上次来,他没戴眼镜,这次戴得不伦不类,李盛开口问:你在做什么工作?
我啊,老师!大学的,是不是很不适合?
李盛看了看他说:挺好的。符合李家淙被安排好的、完美一生。
好?李家淙笑了,好在哪?
李盛脸上闪过一丝不快,冷声说:好在不用为活着乞讨。
似乎是李家淙的讽意让李盛变了脸色,可他的话一出,李家淙的神色一动,霎那刺穿了他的外壳。调笑、戏谑,不和谐的剑拔弩张都没了,他拽着那领带的边缘,很突然也很轻地说:是吗?为了活着,我也曾乞讨过。
李盛微微一愣。
李家淙像是在回忆什么,嘴唇动了动:我在找你,真的很久向每个人乞讨着你的踪迹。
李盛不知道,分开后的那一年,李家淙没有完成高中学业,他的人生也没有真正的走向一条通途,李家淙沉浸在了一场迷失之中,将近四年的时间,他一直在试着走出分别那天的迷雾。
清醒的时候,他就拿着看爷爷奶奶的借口回老家,每一次都到李盛家院子去张望,探问邻居。他去讨好每个能帮到他的人,甚至去求村里的人安装门口的监控,他接近疯狂。
直到村头小卖部的二大娘说,在山上见到了李盛。那是李家淙得到他消息最准确,最及时的一次。于是他当日就跑遍了村里荒山,想寻得一丝李盛曾真的来过的痕迹,证明这一切不是一场幻觉。
终于,他在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