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淙眼睛眨了眨,黑白分明的眼珠,具有欺骗性的脸,晚上我请你吃个饭。
婚宴结束之后,他们帮着收拾东西,送化妆师回家,忙完也已经下午三点了。李盛上了李家淙的车,答应了那顿饭,等着车停下,他抬头看,是一个小区。李家淙知道他要说什么:吃饭嘛,我给你做。
李家淙自己买的房子,一个人独居,房间很乱,沙发上全是衣服。李家淙腾开个地,让李盛坐,自己倒腾着冰箱,开始备菜。
困了就睡。李家淙在厨房说。
李盛没动,一直坐在沙发上等着他。一顿饭,做了将近两个小时,等真正吃上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外面亮起了路灯,对面大商场的led灯包裹了大半个楼身,光投进来,房间里一会儿红,一会儿蓝。
李家淙给他倒酒,目的再清楚不过,他要给李盛灌醉,然而李盛并不拒绝,一杯一杯的跟着他喝,可脸始终不红不白的,李家淙暗里闹心,小时候也没这么能喝。
吃完,喝完,李盛陪他坐了一会,聊天答应,但从不提问,像是完成任务一样,等着结束。只静下来三分钟,李盛就摸着自己的外套说:差不多了,我走了。
这一场醉翁之意不在酒,李家淙只给喝多了自己,可一听走,立马不管不顾地起身抓住李盛,一起才发现头重脚轻,整个人扑在了李盛身上。
李盛扶稳他后,立刻退开,保持着距离。
别走。李家淙没有留人的资格,语气近似哀求。
可李盛仍然一步一步迈向门口。
到底该怎么留住他?李家淙想,如果他能爬起来,站在窗台,威胁李盛自己要跳下去好不好?
***2002
暑假作业邮到了,邮递员骑着自行车来的,捎带着的还有一封信,收件人是李盛。李家淙抱着好几摞的作业回去,把那封信拿出来,正寻思着。李盛就来了,拿着家里树上结的李子,问他:吃不吃?新结的。
放一边吧有你一封信,那送信的让我帮忙给你。
李盛拿过来,看着上面的地址,愣了老半天。
李家淙看着他的神色:是你别的亲戚?
李盛撕开了信,很快看完,很快又装了回去。整个人的表情变得很不自在。
李家淙大概猜到了。他说:是不是你其他家人找你吧。
李盛愣了,没想到他猜得这么准,干脆坦白了:她居然一直有我的地址。但从来没看过他。
李盛难过了片刻,很快就恢复到替对方着想的立场,不看他没什么错,看他,就相当于看着过去的创伤,太为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