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茵抱着他哭了一阵,把事说了,希望曹腾能陪她一起回去。
曹腾一脸为难:我上个礼拜刚多休了一天,这礼拜不好请假了。
就请这一次,陪陪我。她一个人太没有着落,没有依靠,心慌得厉害,实在不行,我去求求经理!
曹腾啧了一声,给她擦眼泪说:宝贝儿,你就自己回去吧,你回去这一趟不一定几天呢,我啊,就留在这儿给咱俩挣钱。
真的不能陪我么?
太麻烦啦
黄茵怔然,极致的失望贯穿她的心底,大脑一片空白。她不是张扬厉害的女孩,不会打人,也不会骂人,只是垂着头走开。她啜泣着走回云记,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
我陪你回去吧。你家离我家那不远,我正好回一趟家,把家里窗户糊上。
这一刻,她眼中泪水停了,转头看向李盛:谢谢。真的谢谢你。
李盛陪黄茵回到了她的老家。破败的路,破旧的房,人躺在屋里炕上,盖着白布,满头白发的老太太,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黄茵一进去就抱着她奶痛哭,哭到嗓子嘶哑。李盛去和村里人打听,帮忙联系了葬礼的事宜,很快搭了棚子,运来了棺材。
黄茵换上孝衫跪在灵前,她家人少,亲戚不多,只有她自己一个人跪着,没有多久,院子里就再没什么人来道节哀,空落落的荒凉。
这样的场景,李盛很熟悉,那时候他自己守夜,有时候觉得没人来地吊唁也好,他就可以安安静静地和他爷待一阵儿,说会儿话。
李盛陪着黄茵,一语不发地陪她守了一整夜。一直到第二天的下午,黄茵的父亲才闻询赶回来,他爸意思意思地哭了几声,然后张罗着要办席,把钱往回收一收。
黄茵熬了两天一夜,又不住地哭,眼睛肿得像核桃,整个人很憔悴,强撑着对李盛露出一个温暖地笑来:你不是还要回家?
李盛:不急。
黄茵摇头:我爸回来了,不用我顶着了。你也不用陪我了,走吧。
李盛看了眼他爸,那样子像是个酒鬼,刚进来就带着一身酒气,他不太放心:没关系,我可以再
不用啦,黄茵突然上前一步,抱住他,辛苦了李盛,谢谢,虽然和你说过很多次谢谢了。
李盛轻轻拍了拍她的背,黄茵擦干眼泪:明天结束之后,我也就回了。我们回去见。
李盛没再强留,坐着小三轮从黄茵家那边出来,到石桥半小时的车程。这一次一走将近两个月,回来竟然有些陌生。
推开门,空气微带腐朽,尘氧在单薄的阳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