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上带着暗纹,里面搭配同色系但稍浅的衬衫。
衣服依旧是那身沉稳的打扮,但因发型的改变,整个人看起来没那么严肃迫人了,反倒多了几分难得的柔和。
贺知闰伸手,指尖轻轻点了点谢恪端系得一丝不苟的领带结,眼角弯起,带着点笑意打趣道:“老公,你这样……好像大学生。”
谢恪端为了在公司镇住场子,平时总刻意把自己往成熟稳重的方向打扮。
贺知闰则截然相反,穿着向来时髦。最新款的掐腰秋装外套,配上一双擦得锃亮的小皮鞋,甚至还骚包地在内搭领口系了低调奢华小丝巾。
这身打扮,任谁看了都不会对他的弯曲的性向产生任何疑问。
去公司的路上,密闭的车厢里,两人就那个老生常谈的问题,公不公开关系,又进行了一场小型的拉锯战。
贺知闰侧过身,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丝巾的末端,语气带着点顾虑:“老公,要是让爸妈知道我们十六岁就看对眼了,他们非得气出个好歹不可。”
谢恪端单手扶着方向盘,目光扫过前方路况,语气显得实际得多:“难不成我们打算瞒一辈子?到时候你也不结婚,我也不结婚,长年累月下来,谁还猜不到是怎么回事。”
贺知闰叹了口气,身子往座椅里缩了缩:“哎呀,能瞒多久算多久吧。我就是有点……不忍心。爸妈对我这么好,结果我还把你给拐跑了,把你变成了个‘万恶’的同性恋。”
谢恪端握着方向盘,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点无语:“……怎么不说是我拐的你?”
贺知闰立刻来了精神,坐直了些,语气笃定:“当然是我先喜欢你的!我爱你比你爱我多。”
谢恪端轻哼一声,显然不认同:“明明是我先动的心思。”
贺知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瞪大了眼睛:“你开什么玩笑?我初中那会儿就喜欢上你了好吗?”
谢恪端毫不留情地揭穿他,语气带着点凉飕飕的意味:“贺知闰,你初中那会儿明明暗恋的是你们隔壁班那个……现在长得像发面馒头似的学长,你给他写情书被我逮了个正着。少把这个名头硬安在我头上。”
贺知闰被他这么一说,脸上露出片刻的迷茫,眨了眨眼,声音小了些,但依旧带着点固执:“是……是吗?可、可那个时候,我肯定也对你是有好感的!只是我自己没发现!”
于是,两人在清晨的车流里,彻底偏离了最初关于“公开关系”的严肃话题,转而陷入了一场关于“谁先动心”的、毫无意义却又互不相让的争执。
贺知闰其实早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