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往事时,那语气里若有若无的、对过去某段时光的怀念,扎得他心头火起。
他光是想到当年贺知闰年少无知,被一副好看的皮囊轻易迷惑,就那样不管不顾地投入进去,还托人给那小子送情书,他配吗?心里就堵得慌。
贺知闰那时候长得……那副漂亮得近乎扎眼的模样,他都不愿意去细想,一想就觉得烦躁。
谢恪端觉得自己已经隐隐约约在透露出求和之意。偏偏贺知闰丝毫不买账。
操,徐睿这个名字,是贺知闰心里那道过不去的坎儿,是吧?
周一的高层例会上,谢恪端着重提了“阙”系列酒店开业筹备的进展,还特意点名表扬了贺知阙团队提交上来的方案,字里行间甚至带了点不易察觉的示好意味。
结果,好意没被领受,反而结结实实挨了一记冷眼。
谢恪端觉得自己这个总裁当得真是前所未有的憋屈。
整整一周。他们之间连个“回家吃饭”的简单讯息都没有,更别提之前那些心照不宣的暗号。
贺知闰彻底把他当成了空气,姿态摆得明明白白,不熟。
晚上临睡前,谢恪端靠在床头,心烦意乱地划开手机,翻到相册里存着的几张照片。那是几年前他们在一个热带海岛度假时拍的,照片上的贺知闰穿着鲜艳的沙滩衬衫,那么乖顺地靠在他怀里,手里捧着一个比脸还大的青色椰子,仰起头,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正凑上来亲吻他的下颌。
谢恪端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指尖在屏幕上摩挲了一下,然后点开了隔空投送功能,选中那张照片,想要发送给此刻大概就在一墙之隔的客房里的贺知闰。
结果,屏幕上干脆利落地弹出了一个提示,请求被拒绝。
谢恪端把手机扔在一边,抬手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他觉得,自己作为老公,或许应该表现得大度一点。
于是这天中午,谢恪端难得没有在顶层办公室吃他那份精确计算过卡路里的营养餐,而是屈尊降贵,亲自去了楼下,那家贺知闰和他部门同事经常光顾的、烟火气十足的南洋菜馆。
他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点了一份招牌肉骨茶,浓郁的药材味弥漫开来。
隔着几张桌子,萧霏和几个同事正凑在一起吃饭,眼神时不时瞟过来。萧霏压低声音,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贺知闰:“老大,谢总一个人在那儿干嘛呢?体验民间疾苦?”
贺知闰连头都没回,用勺子慢条斯理地搅着面前的叻沙汤粉,语气平淡无波,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飘过几张桌子的距离:“不知道,我跟他不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