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番上前猛攻敬酒,大家都心照不宣地绕开了他。
谢恪端则像是陷入了某种新婚燕尔的状态,从进场开始,抓着贺知闰的那只手就没松开过。他端起酒杯,面向众人,声音比平日温和些许:“最近这段时间,大家辛苦了,这杯,我敬各位。”
热腾腾的喧闹声和庆贺声几乎要掀翻宴会厅的天花板,酒精气泡在杯壁上升腾破裂。
底下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群中,有人扯着嗓子带头起哄,声音格外响亮:“谢总!贺部长!交杯酒!来一个!交杯酒!交杯酒!”
贺知闰说不清此刻胸腔里翻涌的是什么情绪,那感觉真的很奇妙,带着点微醺的醺然。
他和谢恪端就这么光明正大地并肩站在一起,接受着所有人的注视和祝福。
“阙”系列酒店是谢恪端倾注心血、最为得意的作品,所以他今天毫不掩饰自己的兴奋,甚至透出几分难得的、恣意的得意。
在震耳的起哄声中,贺知闰唇角微勾,伸手拿起旁边桌上早已备好的两杯香槟。
他将其中一杯递到谢恪端手里,然后大大方方地抬起手臂,绕过对方结实的小臂,眼神交汇的瞬间,清晰地说道:“谢总,敬‘阙’,敬我们。”
澄黄的酒液随着动作微微晃动,两人仰头饮尽。
场下的喧腾声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掌声、笑声、口哨声混杂在一起。
第二天清晨,贺知闰在宿醉的钝痛中醒来,发现自己正严丝合缝地躺在谢恪端的臂弯里,鼻尖萦绕着对方身上熟悉的的气息。
难怪觉得身边像个持续供暖的热源,烘得他后背都有些发汗。
他抬起右手,指节用力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眼前一晃而过昨晚零碎的记忆片段,那交杯酒后的狂欢,感觉像是误入了什么极尽奢靡的酒池肉林,荒唐又热烈。
谢恪端似乎也被他的动作弄醒了,搂在他腰上的手臂无意识地收紧了些,偏过脑袋,埋在他颈窝处蹭了蹭,带着睡意的沙哑嘟囔了一声,动了动被枕得发麻的胳膊。
贺知闰身体一僵,某个被酒精模糊的画面猛地撞进脑海,和谢恪端喝了那杯交杯酒后,在更加炽热的起哄声和迷离的灯光下,他们似乎……还旁若无人地接吻了。
在一起太多年,熟悉到往往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
当时谢恪端低头亲他,他大概也是习惯性地、顺从地回吻了过去。
要死啊……
“砰”的一声闷响!
卧室里传来一个人落地的声音,紧接着是谢恪端带着痛楚和难以置信的控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