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来人!”他惊骇地大喊,手指颤颤巍巍地伸到她鼻下——
还好,还有一点微弱的气息。
见无人来应,他惊怒异常,一把将她抱起,踹开大门,喝道:“郑瑞——!”
“老奴在!”郑公公从垂花门外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因为跑得太急,还险些摔了个狗啃泥。
“找大夫!立刻!马上!”
郑公公从地上爬起来,抬眼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那被皇帝抱在怀里的,身体垂软、不省人事的,不是武安侯夫人又能是谁!
他自打发现与陛下通信的女子竟是武安侯夫人,便非常后悔自己当初的多嘴,也希望陛下及时抽身,不要误了国家大事。奈何陛下执意要见武安侯夫人,他也只能照办。结果将人带进去没多久,便听见里面爆发出激烈的争吵。
起初他以为是武安侯夫人性子烈,不愿委身陛下,结果偷听了几耳朵,虽听不清具体,但声音高亢时,还是听到了什么“杀了”,什么“造反”,吓得他差点眼睛一翻晕过去,随即便不敢再听,跑到外面,勒令周围的侍卫全都把耳朵堵上,自己也堵上了。
要不是忽然隐约听见陛下一声暴喝,他还能接着在外面站很久呢。
虽不知这武安侯夫人怎么好端端地突然晕了,但八成和陛下脱不开关系。
郑公公一边在心里打着鼓,一边喝令外面的侍卫:“都愣着干什么?!快去找大夫!要近要快!绑也得绑过来!”
唉,没带太医,也不知民间的大夫水平如何,要是治不好武安侯夫人,看陛下这样,恐怕真要杀人的。
……
楼雪萤醒了。
她睁开眼,看见了一个陌生的床顶,再转眼,自己还待在昏迷前所处的居室,身边是一个阴魂不散的人。
她疲惫地又把眼睛闭上了。
“大夫说,你并无大碍,就是身体有一些虚弱,应是好久都没吃东西了,又一时情绪激动,才会晕厥。”景徽帝坐在榻边,轻声道,“朕方才想喂你一些蜜水,但是喂不进去。你既醒了,便喝一些清粥吧,无论如何,都不要伤了自己的身子。”
楼雪萤不说话。
景徽帝又道:“把粥喝了,朕便让人送你回府。”
她便睁开眼睛,看向他。
他手中端着一碗清粥,还冒着微微的热气,旁边案上还放着一碗浅黄色的蜜水,已经冷了。
她撑着床,想坐起来,景徽帝连忙伸手来扶她,却被她躲了过去,自己坐了起来。
景徽帝抿了下嘴唇,将粥碗递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