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或许是她平时哪里露了马脚,引起了他的疑惑,反正她掩饰的手段总是拙劣,而他察言观色的本事又总是那么厉害,他能猜到这里,似乎也不算奇怪。
而他分明已经知道了她可能不止与景徽帝一人有染,却从来没有逼过她,一直在等她自己说。他明示暗示了那么多次,可她却从来没有当真过。
楼雪萤缓缓攥住了他的衣襟,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额头重重地抵住他的胸膛,泪水如同决堤,不可遏制,涟涟而下。
李磐默不作声地看着她。
她哭得很克制,生怕被外面人听去,除了偶尔的抽噎,几乎没有发出其他声音。
可她缩在他的身前,颤抖得那样剧烈,眼泪打湿了他的衣襟,他感受得一清二楚。
过了好半天,她才慢慢地缓过劲来,有些失神地抬头望向他。
李磐垂眼,轻轻亲了一下她的唇角。
咸的。
“侯爷……为什么不嫌弃我?”她的声音又哑又碎。
李磐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想了想,道:“你觉得我刚才为什么要亲你?”
楼雪萤愣了一下,嗫嚅:“我……我不知道。”
“你好像很怕我丢下你。”李磐轻声说道,“我不知道如何跟你证明我不会丢下你,光用嘴说,恐怕也不能让你相信。我怕我与你讲道理,你却觉得是我要跟你保持距离,所以我只能用这种方式来让你感觉安全——在你心里,这样就代表着‘不嫌弃’了,是吗?”
楼雪萤呆住了。
她确实是这么想的。
李磐回京那日,跟她说了一大堆话,她固然感动于李磐的坦诚,可当她发现李磐以为她不喜欢他,所以就格外“尊重”她,“尊重”到要与她分榻而眠的时候,她有些慌了。她并不想要如此君子的丈夫,这样太伤感情,对未来不好。
所幸后来李磐还是亲了她,她意识到自己对李磐还是有吸引力,李磐也并未因为她与景徽帝的事情就不碰她后,心中便一下子松快了许多。
这是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出的心思,却被李磐察觉到了。
李磐说:“有时候我在想,是不是刚成婚那几天对你太放肆了一些,所以才导致你对我有些误解。以致于后来我不这么做了,你便害怕是我要放弃你了。”
楼雪萤抿紧了唇。
李磐:“再回到你刚才那个问题,为什么不嫌弃你,说实话,我不知道为什么要嫌弃。如果我一开始喜欢你,后来却发现你其实受过人欺负,便不喜欢你了,那我这喜欢是否太不对劲了点?这不是喜欢人吧,这是喜欢一层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