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点灯看人,是在昏暗中延伸出无限想象与暧昧,那现在透过晨光看人,便是清晰得太有冲击力,她咬着唇,看李磐一眼,挪开,再看一眼,再挪开。
他抱着她,转了个身,她发出一声短促的哼吟,撑在了他的肩上。
李磐拨开她微湿的鬓发,摩挲着她的脸颊,哑声道:“簌簌,喊喊我。”
“嗯……喊什么……”
“你说呢?”他把她的腰往下一按。
楼雪萤便一阵乱喊:“李磐……侯爷……夫君,嗯……石头,李石头……你、你松开我点!”
李磐笑了笑,偏头叼住她红得要滴血的耳垂。
……
快中午了,侯爷和夫人还没起身,不仅没起身,还叫了热水。
楼雪萤从浴桶里出来,已经彻底清醒了。
她看着已经穿戴整齐神清气爽的李磐,气便不打一处来,恨恨地踢了他一脚。
李磐笑道:“怎么,想跟我练武啊?”
楼雪萤:“谁要跟你练武!都怪你,我脸都丢尽了!”
整个将军府一早上都不见他们两个的人影,连早饭都没吃,还叫了水,干了什么简直昭然若揭。
“好好好,都怪我,我来帮你烘发,行了吧。”李磐嘴上说着,心里却道刚才也不知道是谁缠着他不让走。
楼雪萤躺在矮榻上,李磐把烘发的架子拖过来,给她把长发铺上,慢慢地梳着。
窗纱拉开,明亮的阳光洒满室内,楼雪萤侧过头,看向坐在身旁的李磐。
她问他:“那个哈苏勒……有给你回信吗?年底会是哪个部族作乱?”
李磐:“回了,目前没有明显痕迹,但我和他都判断,极有可能是氐羌,氐羌今年刚换了新王,正是想立下功业的时候。”
楼雪萤:“那你打算怎么办?”
李磐反问她:“你觉得我应该先出兵吗?”
楼雪萤:“如若能将敌军扼杀在萌芽之时,当然最好。”
“可这不是自卫战,若是自卫战,当然可以先随机应变,打完了再上奏说明。”李磐看着楼雪萤,“但若是氐羌还没做什么,我便主动出击,那便是无诏发兵。这等于告诉皇帝和太子,我已经知道了你是重生之人,能预知未来之事。”
楼雪萤的表情渐渐凝住。
李磐:“不过他们就算知道,也不打紧,我早已经是他们的眼中钉,只是出于种种顾忌,没有马上铲除我而已。知道我也知道前世之事后,无非就是对我的敌视和警惕更上一层楼罢了。但我并不想让那些不知情的官员因此弹劾我,给皇帝对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