勃然大怒,“你是要让朕弃京南逃吗!”
魏大人讷讷不敢言。
“你们呢?你们难道一个个也是这么想的?!”景徽帝怒极反笑,“京中现尚存十余万兵力,未必不能一战!你们这群懦夫!过惯了太平日子,不思进取,胆小如鼠,全都被逆贼吓破了胆!”
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眼眶泛红,声音嘶哑:“这京城,乃是太/祖皇帝打下的基业!朕绝不会作那偏安一隅的弃城之君!传朕旨意!”
郑公公连忙上前,垂首恭听。
“即日起,大开内库,凡斩杀叛军者,无论头将还是小卒,全都重重有赏!杀李磐者,即刻封侯!若有能生擒者,加封国公!不战而降者,格杀勿论!”
说罢,他狠狠地扫了一眼阶下众臣,怫然而去。
景徽帝回到御书房,却见门口正躬身立着皇后身边的掌事宫女。
他冷冷道:“你来做什么?”
宫女道:“回陛下,娘娘禁足宫中,积郁难言,托奴婢来向陛下转达思念之意,恳求陛下见她一面。”
景徽帝嗤道:“她思念朕?”
简直是笑话,刚得知太子死讯的时候,她可是疯了一样地扒着他,说都怪他,如果不是他不让太子回东宫,太子便不会死于非命。后来查出来是李磐指使,她又跟疯了一样要扎李磐的小人。
景徽帝原本是想等李磐回京后,就替李磐洗刷冤屈,判皇后一族诬陷重将的罪名,谁知李磐野心已起,竟直接起了兵。
他起兵,在皇后看来等同于承认了就是他害死太子,遂天天吵着景徽帝,要让李磐偿命。
景徽帝早已无暇管她,他现在忙着对付李磐,根本不想身边再起任何风波。更何况皇后母族掌握着右金吾卫,他现在去问皇后母族的罪,就等于是加快自己的死期。所以他以皇后失子痛心难当为由,将疯疯癫癫的皇后禁了足。
禁足后,身边终于清静了不少。
这一晃半年多过去,一直没动静的皇后,怎么突然想起让宫女来请他了?莫不是听说李磐快打到京师了,所以想来跟他同归于尽吧?
见景徽帝不语,宫女跪了下去,磕头道:“求陛下见见娘娘吧!娘娘说了,她不是想与陛下争吵的,她是有正事求见陛下的!”
景徽帝冷笑一声。
正事?她的正事,不就是让他快点杀了李磐吗?他倒是想!
宫女还在磕头。
景徽帝垂眼看了她片刻,再看了看御书房内堆积的奏折,心中忽然生出一股极悲哀的情绪来。
“罢了,朕就走这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