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儿有多潮湿,还有老鼠,我不敢抓,每天晚上嘎吱嘎吱啃衣柜,刚来的时候我以为是鬼呢。”
陈砚知故意压低声线想吓唬傅亭樾,但他没从傅亭樾眼中看到害怕,反而看到了心疼。
他不自在地摆摆手,语气轻松道:“现在我已经不怕了,我适应能力可强了,我现在都敢踩死蟑螂了,你知道地下室的蟑螂有多大吗?”
他自顾自地伸出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一下:“那——么——大,吓人吧?”
傅亭樾肯定这辈子都没见过蟑螂老鼠,他比傅亭樾厉害。
“吓人。”傅亭樾抓住他的手,拧着眉头说,“一个人住在那种地方,很害怕吧?”
陈砚知抽回自己的手,无所谓地说:“刚开始害怕,后来就好了,现在感觉夏天住着还挺凉快的。”
不想看到傅亭樾露出那种表情,他虽然过得苦,但这不是傅亭樾的错。
这个世界太大了,他自己都没想到能这么快就和傅亭樾相遇。
如果不是傅亭樾运气好穿到富二代身上,说不定他们这辈子都没机会遇见。
现在这样就已经是最大的幸运,只是一个月而已,虽然确实吃了很多苦,但没什么的,就当是体验人生了。
他只过了一个月这种入不敷出饥不择食的日子,但有些人却过了一辈子。
傅亭樾没想到陈砚知会安慰他,以前的陈砚知听到他那么说,肯定会挖苦他两句,还逞强说自己一点也不怕,然后嘲笑傅亭樾是胆小鬼。
傅亭樾承诺道:“以后不用再住那种地方了,我给你买大别墅,请很多很多人伺候你。”
陈砚知眼睛亮亮地问:“你这么有钱吗?”
傅亭樾看着陈砚知那副灵动的模样,沉重的心情稍稍缓和:“嗯,养你肯定足够的。”
陈砚知双手枕着头靠在椅背上,笑着对傅亭樾说:“别说大话哦,我只是这一个月过惯了苦日子习惯节省,你要是真那么有钱,我可会败家了。”
傅亭樾说:“败了我再挣,不会让你吃苦。”
陈砚知没看傅亭樾,转头看着车窗外飞快逝去的风景,突然说:“回头给我报个成人高考,我要去上学,原身没读过书没文凭,找工作太难了。”
他还是更喜欢靠自己,虽然被傅亭樾养着也不错啦,但傅亭樾总不能为了他这个好朋友不结婚吧,万一以后他的结婚对象不好相处,他也不好再花傅亭樾的钱。
车子一路驶入繁华地段,和陈砚知住的地方完全天壤之别,虽然帝都没有破败的地方,但那边和这儿一比就跟贫民窟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