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樾没回答陈砚知的问题,而是严肃地跟他说:“知知,你和这具身体是一体的,如果你一直分得那么清,你会过得不开心。”
太排斥这个世界和这具身体,长此以往对陈砚知没有好处。
闻言,陈砚知明显愣住,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表情呆呆地说:“不分清的话,万一将来我忘记自己的来处怎么办。”
傅亭樾越过电脑握住陈砚知的手,温声安抚:“不会,有我在呢,那种事情不会发生。”
只要有他在,陈砚知就永远是陈砚知,不会有任何改变。
陈砚知低着头不说话,本就苍白的唇瓣被他咬得一阵白,他抽回手焦虑地抠着指甲,不知道要不要跟傅亭樾说。
他怕被傅亭樾笑话。
傅亭樾看着陈砚知那副模样,心疼道:“知知,有什么就跟我说,别自己藏在心里。”
陈砚知从小就是被宠着长大的,看着无法无天,其实就是个没长大的小孩儿。
现在突然来到这儿他肯定会害怕。
陈砚知沉默良久,抬头看着傅亭樾的双眼发红,“傅亭樾,我怕我以后连爸爸妈妈的样子都给忘了,如果我们回不去,是不是就再也没有机会见到他们了?”
傅亭樾看着那双眼睛,到了嘴边的谎话被咽回去:“我也不知道,但事情已经发生了,换个角度想想,比起就那样死掉,现在也挺不错的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