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光线暗下来,坑灶里的那点焰红就更显眼,映着九殿下的侧脸,给那半张疤痕壑壑的脸都镀上了一层橙色的暖光。
高震缓缓走过去,在他?身侧蹲下来。橙色的暖光立刻也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把他?和九殿下的轮廓圈在了一处。
高震没有说话,视线盯着火焰。
九殿下侧头看了看他?,见他?脸上白玉一样,没有任何被?捏过的印记,便也没有开口。
静谧在暖光的烘烤下,逐渐暧昧。
高震原本是?巴巴地等吃,结果一阵阵暖意扑面而来,他?被?熏得昏昏欲睡。他?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放到了九殿下的膝盖上,渐渐的整个身体的重量也靠了过去,九殿下换了个坐姿,让他?靠得更舒服。没一会儿高震的脑袋就开始点头,然后小下巴也搭了上去……不?知不?觉间,他?竟然趴在九殿下的膝头睡着了。
这一副毫不?设防,全然依赖的样子,令九殿下心口怦然而动。他?小心翼翼将高震抱了起来,放回北屋的床上。新换的被?褥非常暄软,高震的枕头上有一条红色的小鱼,他?枕在上面,白玉一样的脸被?衬得红扑扑的,令人忍不?住想贴近了去看。
发丝垂下,落在高震胸口,周允狞才猛然惊觉自己离得过于近了。他?连忙起身,飞快往门外走去。出了门,被?冷风一吹,他?才发现不?知不?觉,脸上的温度竟已这么高。他下意识念起清心咒,走到水缸前,看着水面上映出的那张脸,红云犹在。
更可怕的是?,脑中有两瓣殷红的唇,烙下了极深的痕,竟再也挥之不?去了。
半个时辰后,鱼炖好了。
周允狞用木棍夹着碳火扔到西院,准备让废物继续发挥余温,为孵小鸡的大业贡献力量。
高震是被院子里一阵响动给吵醒的,他?揉着眼睛拉开门,就见九殿下正在从东屋往外搬东西。高震的困意一下就散了。他?不?知九殿下作何打算,以为出了什?么事?,忙跑了出去,问:“殿下,怎么了?”
“以后,赵谱说不定会常来。他手里应该也有东屋的钥匙,万一哪天开了锁,这些东西没法解释。不如全都弄到西院。”九殿下边说,边扛起一张桌子,踩着梯子,翻过了墙。
高震:……
九殿下的力气好大。那么沉的桌子,他?抗起来就走,好似轻而易举。
不?知怎的,他?忽然想起某一天夜里,九殿下掐着他?的腰也轻而易举地把他?举起来放到梯子上……
高震至今依然记得那天晚上他?跑得多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