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位朋友,她是阳曼公主,今年十五了,许是这两年便要许婚,不知晓我们还能待在一处多久,倘若她外嫁她国,只怕是这辈子再难相见。”
听到这里,朱氏略有伤感,拿帕子沾了沾眼角。
“我想阿父、阿母和大母了,最近两日总是梦见你们、梦见邯郸的朱巷,我想吃阿母厨房里的肉羹,咸阳宫的厨子手艺很好,可都没有阿母的味道;我还想骑在阿父的脖子上去巡铺,阿父的肩膀宽伟,从不会让我掉下来;大母会搂住我,偷偷喂我吃好吃的,给我金钗玉簪。”
“我还想从云,不知晓我不在,你们会不会把从云打发出府,她是个很好的姐姐。”
从云在一旁听着,呜呜咽咽的哭出声,不断使衣袖擦眼睛,“小娘,从云也想您了。”
这一哭,众人都有些绷不住,姬修抹了一把眼睛,“好啦,哭什么呢你们?后面还有喜事。”
从云抽噎着问,“还有什么喜事,难不成小娘说了何时回来?”
姬修闻言忽的沉重,“回来是不可能回来了。”他摇了摇头念,“还有一件事情,表兄说以后要娶我为妻,等我长大了便是表兄的妻子。”
庞氏露了笑意,指着竹简,“我说什么来着?”
朱氏为女儿高兴,但也参杂着几分忧愁,“秦王膝下子嗣不丰,也不过是太子与公子成蛟而已,月姬如今是王后,论嫡论长,太子都是继位的不二人选。”
“当王后是风光,谁又能知晓背地里的苦楚。”
姬修不纳妾是他提亲前,便答应了朱氏自己绝不会有二心,他又不是当官的,不纳妾也并不太打眼。
一国之王怎么可能不纳妃呢。
般般心性纯然,只怕要吃苦了。
姬修往后读,惊喜的发现后面有太子的添笔,“政儿也写了两笔。”
“舅母临蓐在即,本不当促,然事急难缓,不得不早发耳。孤已遣人迁姬昊先生入秦,欲遣使迎舅氏舅母亦至,未审尊意若何?”
庞氏闻言脸色微凝,“这……”她想的是等朱氏生产过后,办了满月再赴秦。
姬修神情凝重,轻轻抚摸朱氏高耸的肚皮,“太子所言极是,是要早些出发,再晚些恐生变故。”
嬴政并没有直接道明缘由,但在场之人皆听得懂。
秦赵事态紧张,赵王身子愈发不好,但凡出意外,太子赵佑继位,还不知道他会做什么,他与其弟赵偃不分彼此,穿一条裤子长大。
正当此时,有小厮进门禀报,“家主,姬昊先生登门拜访。”
——“快,快迎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