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后这般体态能被姬丹看个清清楚楚,咸阳殿空旷偌大,不比此刻离得近,被奴婢扶着起身,她冲他微微一笑,“太子请落座罢,就当在自家,不必局促。”
姬丹已顺着再次拜礼,并不敢多看她,应声落座。
他脑袋里闪过王后方才的体态,可谓是肌肤细腻骨肉匀称,体态纤浓的风情且端庄,眉梢怒而带娇,微微一笑,含着一分被千娇万宠滋养出的媚。
美人一词难以形容她。
般般让牵银去找嬴政,压低声音悄悄吐槽,“表兄做什么去了,还不来,将我独自丢在这里。”也太尴尬了吧。
牵银出去了一趟,回来后道,“是王绾王大人有要事禀报,与王上在亭台处停留,原本已经要离去,奴婢又瞧见昌平君跑了过去请安。”
昌平君?
昌平君是昭襄王远嫁楚国的女儿所生的孩子,他身上流着楚国与秦国的贵族血脉,不仅是秦国的臣子,他也是楚国的公子。
他同样是楚系的一员,不过没有芈宸和华阳太后那样活蹦乱跳,规规矩矩的很。
平时不积极,不上朝的时候屁话怎么这么多?
“那我能走嘛?”她坐不住了。
“王后。”牵银哭笑不得,“燕太子更坐立难安才是,您可是王后呀。”
般般顺着牵银的目光去看,果不其然看见姬丹坐着一动不动,脊背僵硬,一点没有乱看。
怪了,看别人比她更难受,她忽然就不难受了。
浑身松了口气。
寻思了半晌,般般预备说点什么打破尴尬,“太子来秦国的路上可有遇到什么趣事?”
姬丹立马起身先行一礼,看见王后从那边缓缓走过来,面带好奇之色,“说来,确实有几件。”
“从燕国到秦国,要横跨赵国,外臣途径邯郸稍作停留休整,留心到姬家的商铺还开着数家,尝了一碗茭白肉羹,那味道还是多年前那般,一丝也没有改变,让人回味无穷。”
般般脸色稍温柔,“你说的不错,秦国的茭白肉羹没有邯郸的那份味道。”虽然更好吃了。
“那时候表兄夜补都吃这个,还会配两个黄米饼子。”
姬丹温声奉承,“王后与秦王的感情一如当年,令人钦佩。”
虽然也觉得表兄与姬丹怪怪的,不过这不耽误般般说场面话,“太子与大王之间也是如此,他正在与昌平君相谈,有些耽搁了,马上就会过来,舟车劳顿,太子可是饿了?”
“没有,没有。”姬丹连连摇头,客随主便,他是不可能先用膳的,何况对方是秦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