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轻快,“看不懂也正常,你们不需要学这个,这是三晋的文字。”
韩国、赵国、魏国从前是从晋国分裂来的,因此世人将它们三国笼统的称为三晋。
“三晋?”舍人脸色微微凝滞,靠近看书信内容,“莫非长信侯想与他们里应外合?可他们到底是别国的人,恐怕到时候请神容易送神难啊。”
秦国都要发生内乱了,三晋难道就不想一举灭秦?
“怕什么。”嫪毐瞥了他一眼,颇为自得,“嬴政会让王翦等人带兵抵御,别的不说,王翦那死老头带兵打仗很有一手,别说三国集兵,便是五国来犯,他也不会打败仗!秦国百万雄师,难不成还怕区区一个三晋?”
“我佯装答应他们事成后割地,都是骗他们的,我割个屁,他们异想天开!”
“只要三晋攻秦,大秦的兵马必定会被调离咸阳,到时候咸阳城还不是任由我们处置?”
“我,”嫪毐双臂撑桌,勾起一抹阴骘的笑,“必定要给嬴政一个难忘的加冠礼!”
舍人发牢骚,“若是长信侯哄骗王太后生下一儿半女的,何愁没有正大光明的夺政理由,我们能以正秦国血脉为由,推翻嬴政啊,那王太后看起来也不像是个聪明的,难不成她上了年纪不能生?”
嫪毐一听这个,脸色猛地阴沉下来。
是啊,孩子,他原本是有孩子的。
此刻他并未上妆,脸庞上的刀疤从眼角到下颚,宛若阴森的修罗。
“长信侯这才亲近女人几年,他哪懂女人那些弯弯绕绕,王太后可是伺候过相邦、又嫁给先王的,听说在赵国为了保护嬴政,还委身与赵国士兵,她的不聪明都是流于表面骗男人的,你们懂什么?长信侯根本玩不过那种淫荡的女人。”
此言一出,满屋哄笑声。
“别说了!”嫪毐猛地拍桌起身。
周遭顿时静默了。
“都散了吧,明日本侯还要进宫一趟。”
众人当长信侯不乐意听这些闲话,一个个悻悻然走了。
嫪毐在思考,他暂时还不清楚姬长月不愿意见他是为什么,明日又到底能不能见得到她……
嬴政是个做了万全的准备才会发难的,看他这些年怎么忍吕不韦的就知道了。
次日一早,嫪毐特意打扮过,重新上了妆,弄了一套姬长月喜欢的行头、收拾好坐马车到了秦宫外。
到了宫门口,他小腿后知后觉的有几分发软。
他的身体里、骨骼里残留着士兵对王者的与生俱来的畏惧,从第一次见他,他就很怕嬴政,那是一种又怕又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