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又笑,捏捏她的手腕,端起药碗一饮而尽。
用了药,她急急忙忙传了侍医为他再次诊脉。
他还在笑。
“你笑什么呀!”她是真的吓着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笑我昔年怕死,你却坦然,如今形势转换。”嬴政趁她没防备,一口气说完这句话,说罢浑身一轻。
她当即捏住他的嘴唇,不许他乱说,一双眼眸几乎要瞪出来。
他只好示意自己不说了。
侍医进来诊脉,仔细相看了一番,言明嬴政只是肝火旺盛,加之着冷,体内的火烧了起来,一冷一热对冲,这才让他病了。
煎些药服用便会被治愈。
般般犹不肯放心,生辰宴结束,便巴巴的端来药盯着他喝。
夜色正浓,两人依偎在廊下看月色,几十年中,有数不清的夜里两人都是这样度过的,但每次的心境都不同。
“幼时,我这样靠在表兄身旁,琢磨表兄究竟何时才会歇息,我好困。”
“长大后呢?”
“长大后……”她思索片刻,“表兄究竟何时才会歇息,我好困。”
嬴政:“嗯?”侧过头来看向靠在他肩头的她。
“幼时我是被迫的,长大后我是自愿的。”般般囫囵过去,还有些不大好意思。
嬴政以指腹轻轻刮过她的面颊,“你吃苦了。”
“我没有吃苦。”般般握住他的大手,“虽说随表兄赴秦,彷徨过一阵子,但是嫁给表兄我不后悔,你没有亏待过我,无论是你的爱还是权势,我都得到了,哪里吃过什么苦?”
嬴政顿了顿,放轻声音,“姬家是我母后的外家,就算你我无缘分,你也能享秦国王室的福荫,却远不必如此辛苦,会过得无忧无虑。表妹幼时总喊累,现下想想怎能不累?寻常的女子哪里需要学这样多?懂得持家已是贤惠,而表妹样样精通,自然是吃苦了。”
这些都是为了在他身边,才必须要学的。
“是我想要表妹做我的王后,所以要你学的。”
般般愣了又愣,头一次听他说这种话,一时反应不过来,“表兄……?”
“不是的。”她还没想清楚,嘴巴已然否认他,“表兄想要我做王后,我自己也想做王后……”她摸摸他的脸,“表兄今日好生温柔。”
“往日不温柔吗?”他笑着问,嗓音放的极缓极柔。
“往日没有这样温柔。”她忍不住想要亲他。
两张脸庞靠近,地上的影子交叠在一处。
亲吻罢,她小声问,“我脸上有没有皱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