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尔托斯阴沉着脸,为了便于在管道里寻找影子,身形缩小了很多。
影子藏在管道漆黑的阴影里,有些地方似乎已经坏死,很适合藏身。
“找到你了!”塞尔托斯蛇尾游弋,再一次找到藏起来的影子,重重拍击过去。
影子甚至无法说话,再次带着姜予安逃走,遁入另一处阴影之中。平时还能憋出一个字,现在精力不足,过分消耗,颜色都淡化了许多。
一向不独立思考的影子困惑不已,姜予安的意识究竟在什么地方,怎么还没醒过来?
姜予安一再从影子哪里感受到了迫切的情绪,然而,他的意识仍然困在这具小孩的躯壳之内,无法回归本体。
如果再回不去,影子撑不住,他就要被暴怒的塞尔托斯找到了。
姜予安反复尝试挣脱躯壳,某一瞬,他看到了真实——
他现在这具幼童身体,像一个透明的蛹,上面连着脐带一样的彩色管状物,另一端连接在原宗霖和原相离的大脑上。
就好像这个“蛹”是原家兄弟的附属物,依托他们而存在,连接着彼此的“脐带”中流转着彩色的液体,和周骥的脑浆一样,会凝结成宝石。
这算不了什么,因为林璨同样是这样的“蛹”,身上的“脐带”连接着林皎的大脑。
从林皎那端传输出的记忆晶液,一层层加固林璨现在的躯壳,她根本不会生出离开的心思。
舞台上,林皎光芒万丈,然而他身上长满了无数触须,那些触须紧紧缠绕着他,脖颈、手臂、双腿,无处不在。
在唱歌过程中,林皎身上的触须挥舞,观众们身上长出的触须跟着一起挥舞,俨然一片地狱景象。
那些触须,姜予安曾在外面的原相离身上见过,是漂亮的肉粉色,带着吸盘,柔软灵活。
这里的原相离身上反而什么也没有,全场观众里,只有原相离周身是干净的。
哪怕是原宗霖,身上都缠着触须,这种触须,并不是外来产物,而是从他身体之中长出的附属物,对姜予安十分友善,不时戳戳姜予安的手臂,摸摸他的头发,原宗霖对此毫无察觉。
“有时候,并不需要看见真实。”原相离微微皱眉,下一秒,姜予安就看不到那幅地狱画面了,他仍然好好坐在观众席之中。
演唱会还没有结束,林皎正在抽幸运观众上舞台互动,毫无疑问,抽中了林璨。
林璨高高兴兴去台上,一路小跑着,姜予安则在想,她这一路上踩到了多少人的触手,又会在互动结束后,长出多厚的壳。
这种依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