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雪直直站起了身,迎了上去:“阿月,你怎么了?”
宿醉后全身脱力,楼棠月扶住他的双手,抬眼,眸间又覆上自己刚刚见过的血红之色,她尽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道:“陆烨在我屋里,受了很重的伤,需要大夫!”
裴闻雪明了她的意思,只冷冷吩咐了声:“快去找微府的大夫。”
说完,他脱下外裳,披在楼棠月身上,然后看着她已然失神的双眸,语气温和,抚慰道:“阿月莫急,我同你一起回去。我有一种丹药,可以护住他心脉。”
“好。”楼棠月握住他的手,“我们快些去。”
想起陆烨的样子,楼棠月实在怕他一命呜呼了。
若不是她去苏府,他也不会这么快被那群人盯上。
思及此,她脚步更快了。
裴闻雪在一旁跟着她,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的神色。
两人走进屋内,陆烨已经坐在了地上,他所在之地已经流下了一滩血迹,他垂着头,仿佛没有生机一般。
“陆烨!”楼棠月握住手,轻轻唤了一声,然后果断上前,蹲下,将他的头抬起,颤抖着手摸上了他鼻子下面。
感受到浅浅的鼻息,楼棠月松了口气,转头看着裴闻雪:“殿下,药!”
裴闻雪上前,从怀中掏出一个青色瓷瓶,从中倒出一粒药,亲自蹲下,捏着陆烨下巴,将药喂了进去。
楼棠月见机将茶水递了过去,看陆烨有了吞咽的动作后她彻底失力,就要瘫坐在地上,一旁裴闻雪眼疾手快,揽住了她,然后带着她站了起来。
道谢过后,裴闻雪收回了手,恰至此时,木门大开,一个神色冰冷的侍卫领着还穿着里衣,睡眼惺忪的华发老头走了进来。
那老头进来看见坐在地上的陆烨,惊呼一声,然后立即上前面色严峻地吩咐侍卫将陆烨搬到床榻上。
侍卫上前,看见地上的青色瓷瓶时神色大骇,回头看了一眼裴闻雪。
他却只是眸色淡淡看了他一眼。
侍卫立即回头,当做没有看见。
裴闻雪上前拿了狐裘,见陆烨躺在榻上,大夫让侍卫打下手剥开他衣衫时,领着站在屏风旁的楼棠月出了屋子。
木门紧闭,天色泛白。
楼棠月瞧着转亮的天色,眸间溢出担忧。
即使披着外衫,她也感觉手脚发凉,下一瞬,只感觉厚厚绒毛披在身上。
她尚未转头,裴闻雪已经走到她眼前,微微垂身,靠近,垂着眼眸替她系狐裘上的绳结。
屏着呼吸,她见他动作没停,却是骤然掀起眼皮,望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