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间草木的清苦,天上正挂着清晖漫漫的月亮。
“出来吧。”她轻声道。
身后的树丛发出细微的声响,她扭转身体反手挥出小剑,猝不及防撞进一双灰色的眼睛,有那么短暂的几秒,喝了些黄酒的夏烛误以为是月亮掉了下来。
第51章 九天大会
是那个人。
劫走她们的石头逃之夭夭,会点石成金,刻薄又实在美丽的,嬴惑。
那个在暗处窥视自己的人。
小剑毫不客气地抵在那人几乎纤弱的颈脖上。嬴惑垂下眼睑,瞥了一眼正威胁着自己生命的利剑,嘴里发出了一声嗤笑,他的腰微微弯着,胸襟前单薄的衣服随着抖动起伏,就像是看见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再抬起那双冷冰冰的灰色眼睛时,夏烛从里面看出了荒诞的意味。
她怔愣了片刻,握着剑柄的力度稍稍松懈,破绽只需要暴露一秒,嬴惑抓住她的手腕顺势一推,将夏烛狠狠压在了树干上,手中短剑反成了借刀杀人的武器。
后背有些发烫,那里的皮肤似乎被粗糙的树皮磨损擦破,夏烛再次不合时宜地想象自己如同一只靠在树上蹭痒的灰熊。
然后她听到赢惑说。
“你是谁?”语气冷淡又似乎咬牙切齿。
灰熊,她想到,但说出口的却是反问:“你知道我是谁?”
“你脑子有问题吗?现在是我在问你!”
“可你在怀疑我不是吗?”夏烛直视他的眼睛,“是谁呢,你以为的我。”
“什么?”他的眼神忽然闪烁起来,有一些较长的黑色额发垂了下来。夏烛不动声色地往下一瞥,收起膝盖朝他的胃部用力顶去。
嬴惑显然没料到夏烛还有后手,闷哼一声捂着腹部后退了几步,脸色变得煞白,先是恶狠狠地盯了夏烛一眼,然后立马低下头去。
果然,夏烛想起第一次见到他的印象,很弱,还很惜命。
两人之间一言不发,在气氛内的诡异感即将达到峰值的时候,嬴惑转身离开了,背影仓皇,算得上逃窜。
夏烛望着他离开的方向,一股轻飘飘的气从脚底升起,裹着她的心脏往头顶飞去。
他一定知道什么。
另一个“不一样”的人。
灰色的月亮还悬在头顶,酒气上涌,身体变得更加飘忽,夏烛哼着家乡的小调朝旅馆走去,偶尔伸手抓挠自己的后背。
风枫起了个大早,收拾利索再将夏烛从床上拉起,今天是九天大会的正式召开日,她们都得去现场参加。
“阿烛!快起来!晚了就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