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的流动中似乎还在湿润地盯着你。
夏烛觉得自己的喉管被一团不明的物质堵塞,她只能用力抵住上颚才能制住那种生理上的难受。
她的目光下移,停在了那张白色的便签上。
“流浪猫#5#
蠢玩意儿刚捡回来的那天下了大雨,给它擦干了毛喂了点牛奶就把我当主人了,走到哪里跟到哪里,就像沾到脚后跟上的一坨屎,黏得不行。
刚好,我把手术室的门一打开,它就乖乖跟了进来。
真蠢。
掐住它细细的脖子就像掐着一段软管,小畜生以为我在摸它,还伸出舌头舔我的手。这么瘦弱不把它带回来早晚也得被雨淹死。不如给它缝上一只大狗的身体。也算是给了它一身这辈子都长不齐全的肉。
倒刺扎得我好痛,舌头一起剪掉算了。
真蠢啊。”
夏烛拿着尸体袋子的手止不住的颤抖,标签上的字她都认识,但连在一起为什么看不懂了。她无法相信这些恶毒的自以为是高高在上的文字是一个正常的人类写下的。她也实在无法接受,这个世界上居然有一个生命能如此轻贱另一个生命。
甚至大言不惭地将自己比作造物主,似乎在不同物种的生物死后将它们打乱缝合就是一种慈悲的恩赐。
别开玩笑了,她死死盯着便签上的字。
不过是满足他们扭曲的控制欲,那些针脚细密的缝合线修补的也不过是施虐者破碎的自尊。
“人类,就是这么无知残忍。”赢惑的声音轻飘飘的传过来,夏烛放下手里的尸袋,转过头盯着他。他的眼神十分冷漠地游离在尸体中,最后慢慢移到了夏烛脸上。
“不是吗?人就是劣根性的产物,虚伪的道德标准只是掩盖他们弱肉强食原始肮脏的生存欲望。”
夏烛盯着他那张美丽到几乎妖艳的脸。
“你不是人吗?”
赢惑没有回答她,而是勾起嘴角,露出一个戏谑的表情。他隐藏的非常好,有那么几秒夏烛险些被他艳丽的笑容欺骗。
但她还是发现了,在她问出“你不是人吗?”这个问题的瞬间,一种隐秘地裂缝出现在赢惑这张极致完美的面具之上。
夏烛砰地一声关上了柜门。
“如果你真的这么想,那你和虐杀动物的人一样极端。所有的事物得用批判辩证的眼光去的,人类文明的本质就是在对抗劣性的战场上永远不停歇的脚步。”
她把这种现象叫做自我矫正。
“诚然,有些人卑劣可恨,根本不配拥有做人的权利。”
夏烛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