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小花,暑气就带着放线菌的味道被蒸起。
夏烛抬起头来,“阿姨不来吃饭吗?”
“不用担心,我已经端去她房间了,母亲从来不和我一起吃饭。”姬阴秀没有看夏烛,自顾自地夹起他面前的青菜。
吃过晚饭,原本要带着夏烛去别的地方散散步,可是春雨来得突然,细细密密地泼洒起来,姬阴秀回房间练习剑术,夏烛也不好打扰。
春雨如酥,下得静悄悄,像雾一般。
她把房间里的所有竹窗全都推开,清爽的风带着潮湿的雨气扑了一脸。这种绿幽幽让人容易思绪缥缈的味道有点熟悉。
夏烛坐在窗边,取下小剑擦拭起来,她的手指抚上那颗细碎的迷离的彗星。借着湿润的空气,不免会想到赢惑。
其实她早就猜到,赢惑的身份叫人怀疑,嬴家的人说他根本不是少皞后人,点石成金分明是蚩尤一族的相力,而败者为寇,史书通常由胜利者执笔。于是一个很可能是叛族私生子的人,只有挥金如土,才能在家族中有一席之地。
而他在暗中监视夏烛,又主动现身质问她的身份,这些信息都太过明显,赢惑一定是知道点什么的。
可是,夏烛一直没有选择正面和他谈起这件事,实际上是因为,她总有一种别扭的预感,一种莫名其妙的担心,担心赢惑怀疑的那人,其实并不是她。
至于为什么担心,至于不是她又怎样呢,夏烛选择不去细想,就算是想也想不明白。
夜色愈深,雨却不见停,愁云惨淡处隐隐有电光闪过,夏烛准备睡觉,将窗户关得只剩一扇,春雷就滚滚而来。
她将被子拉到嘴巴下方,这里的床具有一股草药的香味,也许是有安神的作用,夏烛很快就睡着。
窗外面,轩辕丘外的大湖,风雨中掀起层层波浪,幽深的黑水之下似乎隐藏着什么瘆人的东西。湖面上落下树枝状的闪电,银色光辉照亮波涛的尖端,如同一池若明若暗的星屑。
昏暗的房间中,夏烛耳边的棕色符钰毫无征兆地亮起在几个闪烁之后又再次熄灭陷入沉寂。雾气和水汽从唯一打开的窗洞中涌进房间,形成模糊迷离的屏障。
床上的夏烛睁开眼睛,却分不清自己身处何方。
她从床上下来,双脚踩在地面上,感受到一股不同于地板的柔软质地,尝试走了几步,意识到房间的边界似乎在大雾中消失,而变得空旷。
这里还是不是姬阴秀家,都很难说。
但她不觉得害怕,就像如今用于思考和行动的身躯并不是自己,或者只是以自己为原型操纵的傀儡,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