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她到那个地方了吗?”风枫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绵,夏烛知道她说的是谁。
“应该到了吧。”她认真想了想,朝窗外面看了一眼,远处群山起伏,日色昏昏,她问风枫,“你想她吗?”
夏烛觉得自己是想的,她天生就十分珍惜每一段与人接触的情谊,无论是对身边的人亦或者只是萍水相逢。
风枫用手指卷着她的头发,“挺想的。”她嘟嘟囔囔地说:“虽然小愁不怎么说话,虽然认识的时间也不算太长…可你习惯性往旁边看的时候,她总是在那里,就好像她应该在那里一样。”
“所以现在突然看不见了,还有些不习惯呢。”
她咧开嘴笑了一下,“不过也没关系啦,比起想她一直跟大家在一起,俺还是更希望她能开一点的。”
阳光透过车窗照在风枫巧克力色的脸上,她眯起眼睛,脸颊上的雀斑也跟着一起闪烁。
“无愁无愁…大家不是常说人如其名吗?但愿小愁真能像她的名字一样。”她似乎想到了什么,两人的视线交汇在一起,“老妈很久以前就跟俺和风眠讲过。她说君子之交淡如水,前些年俺都是不赞同这个观点的,才不要做什么君子,喜爱就要和讨厌一样来得轰轰烈烈才好。”
“可是阿烛你知道吗,俺自从认识了小愁才突然明白了老妈说的话。俺只想将她看作水一样的去对待。”
“水应该如何呢?自由,淡漠,无形。何去何从都仅凭自己,俺不想为她浓墨添彩,这些对小愁来说也许是一种负担。”
夏烛沉思,她想到那个叫做姜去水的少年,永远停留在18岁的姜去水。她明白风枫的意思,爱和恨对姬无愁来说都太过于沉重。
她的少年时代只学过秩序和怎样冷静果断的击杀目标,她也许见过雪河冰山,却不知情天恨海如何茫茫汹涌,覆舟难行。
“阿烛。”风枫忽然出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她力道很轻地扯了扯夏烛缠在她指节上的一缕头发,蜜色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她,“你呢?”
“我?”夏烛不知道她指得是什么。
“你和嬴惑,也是君子之交吗?”
她听到她问出这样一句话,十几个字的句子拆成零碎的字词从她头脑里一一闪过,却无法立刻理解其中的意思。
夏烛第一次,从别人口中听到两个人的联系,于是这也是第一次,她不得不正视,不得不理性豪无偏颇地去定义某种明里暗里都存在的关系。
人与人之间,就连只是茫茫人海擦肩而过也会被谈及成“路人”,会留下彼此一个浅淡的印象。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