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他对自己说过的话。
于是咧开嘴冲他笑了一下。
随即便一头钻了进去。
灶台下方的暗室就像城市的下水道。一个窄细的洞口可以通过云梯一路往下,他们像几只跟随着母亲四处迁徙的幼年负鼠,一只接着一只的排队下潜。
下行了几米,夏烛一抬头才发现,跟在自己后面的已经不是风枫,嬴惑不知道什么时候和她换了个位置。
由于打头的那个停了下来,后面的人也不得不停止往下攀爬,嬴惑单手扶着梯子,垂眼发现夏烛正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
她今天没有戴眼镜,也许是为了行动方便。
几乎是想到此处的同一时刻,他浅色的瞳孔在黑暗中微微放大。
又来了,这样的表情。
嘴角弯弯,眼睛明亮。
她最近似乎总这样对他笑。
嬴惑有一瞬间的怔忡,但是很快又恢复了过来。
在夏烛眼里,他冷着脸向下看的样子,就像一只骄矜的猫,昂着头从窗前走过,因为灿烂的阳光而眯起了眼睛。
所以她很快低下了头,顺着楼梯继续往下爬。
这里的空间密闭又狭窄,一些蠢蠢欲动的声音就容易让人察觉。
竖井落地后,面前是一条更像下水道的隧洞,伸手不见五指,风枫又掏出一把津津灯种子分发给大家。
一盏盏暖黄色的小灯在黑暗的洞穴中亮起来,风眠的脸色在光线下明灭不定,他把灯举到眼前,有些无奈地说:“这里不就是姜家的下水道吗?你们确定还要继续往前?”
“确定确定!怎么不确定!”风枫差点跳起来,“谁好人家的下水道藏在灶台里,再说了,那个拖痕明显就是很可疑!”
她忽然像是想起什么,往风眠身上凑了过去。
“哎呀,俺都忘记了,俺哥最怕黑了,干脆你先回去睡觉……”
“你好吵。”风眠打断了她,径直往黑暗中走去。
这里似乎真是下水道,阴风阵阵,还总有水滴落下的声音,空空幽幽在整个地下荡漾,看上去就像是个没有尽头,也许空间还被无限折叠的地方。
风枫越走越觉得无趣,也许风眠说得没错,这里就是普通的地下结构。毕竟再怎么光鲜亮丽的家族也得允许排放污水,藏污纳垢。
她正想宣告放弃,身边闷声不响的嬴犽忽然扯了扯她的衣角。
“怎么了?”风枫立马紧张起来,嬴犽是何等人物,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前面,有兽类的气息。”他伸出一只手指了指前方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