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风眠待一会儿。”
风枫就坐在她之前坐过的那把椅子上,暗红色的头发挡去了大半张脸。
先是姬阴秀动了一下,他路过夏烛的时候看了她一眼,然后就是嬴惑,他走了过来抓住她的手肘,几乎是用拖的将她带出了房间。
不是夏烛不愿意离开,她还得感谢嬴惑,否则靠她自己,甚至无法离开那个房间。
到院子里就好了,到院子里夏烛就能自己走了,她凭着感觉走到自己的房间楼下,脚刚踩上第一个台阶,才想起身后的人。
于是她转过头,匆匆看了嬴惑一眼,说了句谢谢,然后就要上楼。
“夏烛。”
身后的人却叫住了她。
滞在原地,不上不下。
“不是你的错。”
她深吸一口气,跑上了楼,砰得一声关上了大门。
夏烛坐在窗户下边,和刚到这里的时候一样。只不过窗外的天开始发白发蓝,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太阳就要升起。
她在椅子上坐了一晚,什么都没有做,甚至没有在思考。
刚开始,她是想给自己找点事,也许趴着床上哭上一场,可是当脸真正陷进枕头,窒息感慢慢爬上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根本哭不出来。
她认定自己是悲伤的。
一个人死了,就在她的面前,何况那人是风眠。
可她就是没有办法为他掉一滴眼泪。
所以夏烛只能干坐在椅子上,直到窗外面传来清脆的鸟鸣,远一些的地方,应该是妘家人早起活动的声音。
眼镜在鼻梁上压得发酸,她抬起框架揉了揉。
初夏的清晨还算凉爽,山间照例起了薄雾,一切都是清新的生机勃勃的,再平常不过的一天。
好像什么都不曾变过,世间万物不会为一个生命的逝去而有所停留。
山崖上的风吹得他脸蛋疼,头也疼。
妹妹已经消失在风中了,风眠不敢表现出一丝的害怕,尽管他的双脚有些哆嗦打颤。
“风眠。”
老妈在身后不耐烦地戳了戳他的背。
“马上马上。”他赶忙掏出那张金灿灿的神策,随手扔进了云雾中。
等等,那个地方叫什么来着?
清、青…
糟了来不及了。
“青芜峰!”
风眠含含糊糊随便念了一个名字。
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他紧闭着双眼,甚至憋住了呼吸。
一颗心咚咚乱跳。
等到风声渐渐平息,脚下踩到一方柔软的草地,他才敢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