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扑扑的麻布衣裳下,长着浓密的毛发, 也像是个人形的大老鼠。
他怀里抱着一具新鲜的人骨, 低头撕扯下一块肉咯吱咯吱地嚼着,这时, 一道流光从天边射来, 他抬手猛地一抓,将那传讯符光抓入血糊糊的手掌中。
传讯符里传出嘶哑的嗓音, “老鼠头, 南荣圣女急召南境修士前往护法, 后面怕是不好对付了, 今夜就是最后的时机,不如你我联手, 趁着那些世家修士还未赶来, 先吃了那位娇滴滴的圣女殿下……”
那鼠头闻言口水直流, 贪婪地舔一舔嘴,将未吃完的人尸抛进老鼠群里,只一眨眼, 就连骨头渣滓都不剩,他囫囵擦了一把嘴,说道:“好啊。”
他抬手一把捏碎了符箓,纵身一跃,化作一只硕大的老鼠,往一个方向疾奔而去。
鼠群随着他倾巢而出,如蝗虫过境,黑压压地奔涌向前,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腥风从山林扑入驿站,摇晃门口一只铜铃,有流光从铜铃而出,显露出一面倒扣在驿站上方的结界屏障。
驿站内灯火通明,一派宁静。
二楼的房间内,乌团忽然从慕昭然怀里抬起头,灵活地跃上窗台,耸动着鼻子在空气中嗅闻。
慕昭然隐约也感觉到什么,推开窗扇,往远处黝黑的山林望去,“看来今天晚上果然不会消停了。”
乌团喵叫一声,跃下窗台,往夜色里奔去。
慕昭然低头看了一眼抱剑守在院中的霜序,霜序立即领命,御剑而出,追在乌团身后消隐于墙外。
没多久那一方山林里便响起了乌团雄浑的猫叫,夜色中隐约可见一个张牙舞爪的庞大猫影,爪子上的寒光比剑刃还要锋利。
夷则手里捏着一根竹签,“殿下,东北方向还有人来,我和姐姐前去应付。”
慕昭然扫了竹签一眼,点点头。
她身边的灵使也算有用,阎罗布置在驿站外的蛊虫暂时没有用武之地,但今夜注定不会平静,这两拨人应该只是开始。
银魄蛛倒吊屋檐下,无聊地摇来荡去,灯笼的光晕照在它银色的蛛身上,时不时反射出一点微光。
像一颗珍珠步摇,也没有那么可怖了。
慕昭然余光瞥见,刚想探头仔细去看,银魄蛛的动作忽地一顿,抓住蛛丝迅速爬进了屋檐的阴影里,不见了踪影。
慕昭然回过头,正见阎罗抬手挪动着榻上几案,将鸣幽琴摆放上桌,轻轻拨了拨弦音。
见她看过来,阎罗想到什么,勾唇道:“昭昭,过来。”
慕昭然目光从琴身右侧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