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拿不住别的凶犯,就只能拿贵家人过堂问罪了。”
庾祺没作声,叙白见他脸色虽有些难看,却也像是胸有成算的样子。午间他说到柔歌便分析得头头是道,想是心细如尘,思觉敏锐,这倒是查凶的料子。
可巧追凶问案不是叙白之所长,想来有王大人这一逼,庾祺为了自己家人,想不管闲事也不行。思及此,叙白含笑打拱,对这王大人应承下来,又与张达一齐送了他出去。
院中刚一清净,九鲤便将脸歪在庾祺眼皮底下,呵呵笑起来,“叔父,那王大人可下了限期了,一个月拿不住真凶,我和杜仲可真要去过堂了。届时戴着枷,锁着链,大街小巷地那么走过去,就算过后洗清了冤屈,也要落下不少言语,您这还不急么?”
庾祺冷笑着睨她,“我看你这个嫌犯都不急,我急什么?”
“嫌犯也是您辛辛苦苦赚钱养大的嫌犯,想想那一年穷的时候,您一口肉不吃,省下来给我吃,一两银子不花,省下来给我花,就这么劳心劳神地把我养大,总不好又眼睁睁看着我一个姑娘家,落得声名狼藉的地步吧?”
说得庾祺暗暗咬牙,“我当年真该把你卖给那人牙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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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惊荔园(十三)
廊下斜晒着大片太阳,九鲤站在吴王靠前十分得意。想当年颠沛路上,庾祺曾起过丢弃她的心思,也起过将她卖人的心思,可到底一样没成。他从不情愿到情愿,就这么一步步带她回到家乡,将她养大成人,如今再要她受一星半点的苦,他不会舍得,她笃定这一点。
这就好了,只要他自己也插手进来,再没有道理说她多管闲事。
“嗳嗳嗳,您做什么?!”
正盘算得好,就被庾祺揪住臂膀提进屋内。他将她丢在榻上,案子的事先没说,只将屋子环顾一圈,凛凛笑着,“人家说姑娘家的闺房外人不好轻易进得,你倒好,将个男人拉进屋内关着门说话,老太太和冯妈妈素日就是如此教导你的?”
老太太与冯妈妈平日最爱絮叨,有的没的说得多了,她索性一句不往耳朵里去。
她两手撑在榻沿,绞着一双脚儿蹭在地砖上,只管抬着眼皮,眼珠子朝上头左转转,右转转,“我们说话的时候杜仲也在屋里呢。”
“那此刻他人呢?”
九鲤一笑,“我叫他去找人回家取药丸去了。”
庾祺气得又笑,“哼,你不弄得坑家败业的也不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