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不在厅上吃茶?”
叙白仍在后面缓步走,庾祺远睃他一眼,目光调回近前,“怎么不在厅上吃茶?这是人家府上,你这口气倒像是这府里的主人,我从前教你到人家做客要落落大方,可没教要随便!一点规矩也不懂!”
九鲤知道不是无端被骂,也不知他在这里望了他们多久。她嘟囔道:“您少在这里借题发挥,难道说话也不许人说啦?就算——”她有些难为情,便撇过身子,“反正我没卖给您,我有我的自由!”
噎得庾祺缄默了片刻,笑着点头,“好好,你有你的自由,你的自由就是把家里搬空。”
“什么就把家里搬空啦?”
“你才刚给了他什么东西?”
既然给他看见了,九鲤不得不承认,“治内伤吐血的丸药,是我从家里拿来的不错。”
“你把这副家私一并送给他算了。”
九鲤忍不住瞪他一眼,“人家可是您一掌打伤的!”
“他不拐带你我会打他么?”庾祺冷笑,“哼,我忘了,你是自愿跟他走的,早知道连你的腿也该打折。”
吵归吵,叙白走到跟前来,他又不说了,掉身朝来路上走。
杜仲张达亦从亭子里出来跟上,大家一时都被他冷淡的面孔唬得不敢吱声,只看他凌然地走在前头,倒像是主人的气派。
叙白一看自己家中,却无端又被他夺了势,很有些不甘,便抢在前头去,“先生,我来引导。”
庾祺斜他一眼,他又顿觉自己成了个引路的小厮,反正怎么都有些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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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感谢阅读。
第103章 齐梁界(十五)
饭毕庾祺张达欲回衙去,叙白将一行人送至角门,迎门一看,对过人家的院墙上爬满斜阳,太阳渐跌西山了。都这个时辰了也不见齐叙匀归家,他不过是在南直隶礼部担任员外郎,竟如此公务繁忙?
九鲤暗忖着,一面拉了叙白走到旁边悄悄说了几句话。
庾祺正跨出门去,扭头回望他二人在后头嘀嘀咕咕,捺住胸中不快,生等他两个说完了,才叫过九鲤来吩咐:“不早了,你和仲儿自行归家去吧。”
九鲤登时把嘴一噘,默然相抗,隔会借故还有话要同大家商议,硬是拉着杜仲随他和张达回到衙门来了。
一径走到庾祺睡的值房内,九鲤忙嚷叫张达解开庾祺腕上手镣,见他腕子上有些磨红了,暗自心疼,把张达瞅了眼,“张大哥也是,到齐府就该替叔父解了这镣子,还耽搁到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