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辰。”
其实他们都明白,就算当时赶上了,面对对方强大的实力,也无济于事,不过徒增牺牲,最终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亲人死去。
然而每次想到这件事,洛子期总不自觉认为:万一呢?
人都会抱有侥幸心理,尤其是才刚风光无限过,正年少轻狂的洛子期。
总觉得,如果他们赶上了,是不是事情就会有一点点不一样?
洛子期不知道,李青苏也不知道。
两人目光幽远,落在远处青山上。
“如果……林见溪不曾来过青云剑派,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
李青苏突然打破沉默,声音里带着一丝迷茫,又隐隐有一丝怨气。
洛子期呼吸一滞,猛地侧头看向李青苏,眼中满是不解,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说。
“小师叔是青云剑派的人!你怎么能将一切怪罪于他?”
李青苏也转过头去,目光与他相撞。
他的眼神晦涩难懂。
“可是洛子期,他不在青云剑派生,不在青云剑派长,他不过是将青云剑派当作避难所。”李青苏声音嘶哑,一字一句慢慢道,“青云剑派不过是他的一个落脚点,天下之大,江湖之大,他无所牵挂,何处不可去?”
洛子期沉默了,他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心中却隐隐觉得,不该这么想的。
“就算你说,他是青云剑派的人,可林见溪与那群人之间的仇怨,你们与王家之间的仇怨,又为什么要牵扯到我师父身上?”
李青苏的声音愈加沙哑,带着浓浓的哽咽。
忽然,只听“啪嗒”一声巨响,手中酒坛被他猛地砸碎在地上,酒液飞溅,打湿青草和尘泥,浸湿土壤。
他的双眼迅速通红起来,一向胆小怯懦,总爱躲在洛子期身后的人,头一次对着洛子期大声嘶吼。
“我师父又何错之有啊!”
“他一生悬壶济世,从鬼门关救回了多少条人命!不是都说善有善报吗?那他的结局怎么能是自刎而死呢?”
“洛子期!你告诉我!怎么能呢!”
洛子期见他这副愤怒模样,心中猛地一震,紧抿着唇,双手死死攥着掌心,盯着面前怒目圆睁的李青苏,眼中满是痛苦。
良久,他才松开手掌,颤声回应:“可是李青苏,恩仇一事,是不可避免的。”
“林家于我们洛家有恩,洛家自然要还这等恩情。青云剑派于李大夫有恩,李大夫留在青云剑派偿还恩情。”他转身猛灌一口酒,随后重重放下酒坛,垂头低声道,“恩恩怨怨,丝丝缕缕,本就是断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