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男人。
这个男人给他的感觉十分奇怪。
李青苏常年偷跑下山,最爱混迹于市井之中,一路行医,也见过不少生死场面。人情世故这方面,自然比洛子期这个成日待在山上、不谙世事的人更敏锐些。
从苏长春第一次接近他们开始,他就觉得这个男人是冲着他来的,事实证明确实如此。
虽然李青苏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什么好处可图,但他感受不到其中的恶意,同时对这个男人还有些微妙的、天然的亲近感,这才稍微放心地任由男人的靠近。
他自认为是从未见过这个男人的。
非要形容的话,像是在外飞久了的倦鸟,再一次失望回家后,却意外发现了那只走丢的小鸟。
一种失而复得又不太确定的珍视。
李青苏觉得自己这个比喻十分不对劲,但他也不愿深想。
如今这般局面,已然是最好了。
近来林行川身子真是越发不好了。
这个事实,在场的所有人都能感受得到,尤其是洛子期。
上次仅仅是一个沾染了致幻汁液的琉璃珠子,便能使他陷入一阵难受的高热与梦魇。
如今只是经过紫雨林,甚至连紫雨林最为可怖的雨雾都未曾出现,只是夜间一点微不足道的雾气,手无缚鸡之力的李青苏都没什么事,林行川却又发起了高热。
想想从前李百药还未给林行川进行排毒时,即便林行川是一副一步三咳的病秧子模样,也不至于时常生病。
反倒是下山以后,由于余毒慢慢侵蚀,导致了一身病骨。
如今不是一步三咳、要死要活的模样,但却总让人觉得,此人下一秒就会倒下。
本是打算好好休整一番的夜晚,结果众人又被林行川这一场来势汹汹的高热打了个措手不及。
上一刻洛子期与林行川还在调侃玩笑,不久林行川说累了,随后便迷迷糊糊昏睡过去。
禁地近在咫尺,洛子期瞧着林行川陷入梦魇时皱起的眉头,恨不得现在就把解药拿到手。
只是,解药和复生草在哪里,他们不知道。
是否真的存在,他们同样不知道。
洛子期心有余而力不足,只得叹口气。
待李青苏给林行川把了脉,确认不过是一场寻常高热,深深叹了口气,直接将手中一瓶退烧的药随手丢给洛子期。
“想来以后还是你陪着他,直接给你,也能以备不时之需。”
洛子期接过这瓶药,没懂李青苏话中何意,想着还是等林行川醒了,再把药丢给林行川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