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潇潇,少年人的眼神里满是恳切,似不知此局难破。
林行川眸光微动,一道微不可察的叹息隐在刀剑声中。
他看着莫越洲既要应付黑衣人的刀锋,又要顾着昏迷的少女,不忍点破这“先走”不过是奢望。
沉默片刻,他只沉声道:“再撑一会儿,我信子期。”
洛子期未曾沾酒,想来之所以陷入昏迷,必是那迷香引动蝴蝶梦发作,他相信洛子期不会为蝴蝶梦幻境所困,他相信洛子期能醒过来。
莫越洲深深看他一眼,挡下一刀,咬了咬牙,低声应了句“好”。
一片混乱之中,郑轻松的身影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林行川无意间抬眼,却见二楼栏杆后,岑河正用阴鸷的目光盯着他。
大堂已是如此,楼上那些前辈想来也毫无防备。
他们这般大费周章,究竟意欲何为?
林行川想不出来,也无心再想。
他们孤立无援,林行川无法保证这身病骨能撑到洛子期醒来的时候,即使二人配合还算默契,也无法带着两个昏迷的人全身而退。
这就是一场彻彻底底的鸿门宴,不仅只是针对他们的鸿门宴。
令人眼花缭乱的刀影齐齐落下,林行川咬着牙,斗笠早已不知在混乱中落于何处,露出苍白至极的脸,同时手中杯倾剑横扫而去,与莫越洲一同堪堪回击,只觉手臂沉重如铅,手腕颤抖不已。
不止是手腕在颤抖。
杯倾剑剑尖抵着地面,倒映出那双冰冷的眼眸,林行川深吸一口气,靠着剑身勉强稳住身形,指尖颤抖得厉害,连向来清明的头脑,此刻也昏沉起来。
挥剑已成身体本能,不知厮杀了多久,他几欲抬不起剑,脑中更是混沌无比。
刹那间,一道锋利的刀刃直直向他劈来,却被同样略显力竭的莫越洲扑过来挡下。
少年肩头顿时绽开一道血花,染红一身白衣,额角流下几滴冷汗,神色却未变,反而急声问道:“前辈,你还撑得住吗?”
林行川垂眸,盯着自己剧烈颤抖的指尖,一时竟答不上来。
他想撑住,他不想再拖谁的后腿。
可身体里的力气正一点点流逝,浑身骨头像是要散架般疼得厉害,眼前一阵阵发黑,好似随时都会倒下。
他好像真的快撑不住了。
一阵汹涌的无力感瞬间涌上心头,恍惚间,令他忍不住梦回那个火光冲天的夜晚。
就在此时,一阵清脆笛音陡然响彻酒楼!
急促,清亮,如破晓的晨光,穿透满堂血腥,落在每个人身上,好似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