戛然而止。
高座之上的人缓缓抬眼,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目光精准地落在林行川身上。
只见青年一身红衣,苍白至极的脸上此刻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眼神却冷得像淬了冰,手中紧握一柄利剑,剑身在黄昏光线下,反而亮得惊人,显然是被反复擦拭过无数次。
他穿过侍立两侧垂着头的侍从,越过方才还舞袖蹁跹的舞女,一步步朝高座靠近,竟无一人阻拦。
郑逸云端起手边酒盏,又饮了一口,琥珀色的酒液顺着唇角滑落些许,他却毫不在意,只一瞬不瞬地盯着林行川,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林见溪,你竟真敢来?不怕我杀了你?”
林行川迎着他的目光,沉默半晌,忽然嗤笑一声。
“来杀。”
惊变一瞬而生!
林行川手中利剑如同化作一道凛冽寒光,转瞬便抵至郑逸云喉边,却被身旁的侍从反应极快地出刀格开,剑锋偏移几分,落在椅背上,入木三分。
刹那间,堂内无数侍从与舞女齐齐抽出利刃,寒光毕露,杀气凝如实质,纷纷朝他涌来。
无雨见状立刻拔出长刀,纵身上前替林行川解围,趁着空隙,狠狠朝郑逸云啐了一口:“白眼狼!你竟不知悔改至此!”
“我从前就说过,林家满门,见之则杀。”郑逸云慢条斯理地饮着美酒,语气轻飘飘的,“无雨,是你亲手将他送到我面前的,怎么反倒骂起我来了?”
“你!”
无雨气得浑身发抖,转头看向林行川时,却不由得心头一震。
数十名敌人呈扇形围拢过来,利刃的冷光映得人眼花,可林行川非但不退,反而足尖轻点地面,身形如惊鸿般掠起。
杯倾剑骤然出鞘,一道雪亮的剑光划破殿内明亮的烛火。
“铮”的一声脆响,最先袭来的短剑被拦腰折断!
剑势不停,顺势抹过那侍从的脖颈,鲜血喷涌而出,溅在他的血色长袍上,竟无半分滞涩。
落地的瞬间,左侧三把短匕同时刺来!
他腰身一扭,剑随身走,轻盈灵动地划出一道圆满的弧光,右腿横扫,将两名近身的侍从踹得踉跄后退,随即长剑直刺,精准穿透一人心口。
又旋身抽剑,剑穗翻飞间,已刺破另一人的咽喉。
这般凌厉狠绝的身手,与先前那副病秧子模样判若两人!
无雨心中惊疑不定,忽然想起先前林行川紧握在手中的瓷瓶,还未等他细想,已有敌人攻至身前,他只得凝神抵挡。
林行川眼神凛冽如冰,步步紧逼郑逸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