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出来后穿梭在冬雾中。
红灯,她停在斑马线前,百无聊赖地数来往的车辆,数到第八辆时眼前坠下一片纯白,她没当回事,继续数。
路面滑,车速慢,鸣笛声此起彼伏。
到第十七辆,纪嘉臻的眼睛从车尾红光慢慢上抬,看从灰黑的天空中纷纷扬扬落下的晶体。
雪。
红灯跳转为绿灯,她没动,依旧站在原地看这场猝不及防的雪。
她仰视着,一片雪花恰好飘落至她鼻梁上,长久被风吹着,那块儿皮肤的触觉变得迟钝,她伸手,指尖轻碰,雪花在指腹温度下化作透明,湿凉一片。
越下越密,皎白的雪落在她肩身,黑色冷帽上盖着薄薄一层,没一会儿又化了,湿进棉质毛绒里。
绿灯开始倒数,纪嘉臻不想再等一遍八十秒的红灯,于是左右张望了一下,在斑马线上小跑。
跑到马路对面时已经是红灯了,吐出的热气在口罩里聚集,在冷空气的作用下结成细密的水珠,鼻尖潮湿一片。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她揣在口袋里的手握上去,拿出来,看一眼屏幕,一个“w”的字样让她放缓脚步。
这是五天里,闻斯聿打来的唯一一通电话。
拇指悬在屏幕上,缓慢点一下,接通。
纪嘉臻空着的那只手也从口袋里拿出来,举到半空接飘落的雪花。
“下雪了。”
隔着口罩,她的声音显得低闷。
那边没回应,她继续慢步走着,恒瑞的大门出现在她视线里,又是一阵强劲的风,吹的雪斜斜飘到她脸上,她抑制不住地眯眸,又睁开,皱眉间瞥见花坛边立着的挺拔身影,她脚步放慢,再放慢,最后停住。
同样一身黑色的闻斯聿站在那儿,手机搁在耳旁,脖子完□□露在空气中,脸也完全暴露着,黑发被风吹的乱,距离远看不清他表情,但纪嘉臻能猜到,一定是一如往常的冷淡。
听筒里他重复一遍她的话,声音带着冷风浸灌的嘶哑。
“下雪了。”
她静默地看着他的方向,握着手机的那只手渐渐垂下,眼神里是难以言说的空旷,却又在手背感受到冰冷的刺痛后,视线聚焦在他身上。
捉摸不透。
在这长久的沉默中,通话仍在继续,信息一条条地弹出,纪嘉臻没看。
未读信息里,许晏宁发来了五条。
—“a市下雪了。”
—“我那床搭子说是人工降雪。”
—“砸钱的好像也是他那圈里的,他说姓闻。”
—“你那天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