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闻言眼眸黯淡了几分,好一会才开口,“你不想见见静姨?”
云清禾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我有见她的必要?”
上官朔口中的‘静姨’乃是五百年前云清禾生母林静姝,林静姝与上官朔的母亲乃是闺中密友,上官朔与云清禾的婚事也是因为两人母亲的关系才定下来的。
云清禾永远忘不掉渡劫前,亲生母亲久违地送来的一碗她爱喝的甜汤,温柔慈爱的模样让她毫无防备地饮下那碗加了蜜的砒霜,令她差点在天劫中身死道消。
“上官朔,五百年前以我的修为,整个中域神州有几个是我的对手?知道我为何会落得一个任人宰割被区区不朽五重境的亲生父亲挫骨扬灰的下场吗?”
“全都拜你口中的静姨所赐,她在我渡劫前亲自端给我的雪梨汤中下了无色无味却奇毒无比的血海棠。”
此话一出,瞬间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要知道,那血海棠乃是最为阴邪十大奇毒之首,此毒取自那阴寒至极的幽冥谷底,需在月圆之夜,待血海棠花苞初绽之时,以至阴至寒的玄冰刃割取其花蕊,再佐以九十九种世间罕有的毒虫毒草,经七七四十九日精心炼制而成。
中毒之人,初时毫无察觉,便是修为再高的人也是毫无察觉,等到察觉时,那毒便已深入骨髓,发作起来便会痛彻心扉,生不如死,修为一点点散尽,只能等死。
然而就在这时,那毒会侵入心脉,整个人周身泛起诡异的血红色纹路,七窍流血,神志癫狂,最终在无尽的痛苦中魂归西天。
上官朔似是没想到记忆中那温柔慈爱的静姨能做出这种事,那双如鹰隼般锐利的深邃黑眸透出难以置信的惊愕。
云清禾将他的神色尽收眼底,冷嗤道:“上官朔,连你觉得都是不可思议的事情,便是我当初说出来,那灵犀山云氏一族,有几人会信?”
上官朔薄唇动了动,他想说是否有什么误会,可他很清楚能让云清禾彻底放下戒备心的人并不多。
而唯一不会让她戒备的便是林静姝,那是她的亲生母亲,自小将她捧在掌心里长大,最疼爱她的人,可后来不知为何对云清禾的态度转变却如此之大。
“穗穗,我会调查清楚此事。”
穗穗乃是云清禾的小名,她真的是在全家的期待和祝福之下降生的,穗穗谐音岁岁,希望她岁岁平安,而清禾意指全家希望她如同那刚破土而出的稚嫩幼苗一样,生长得旺盛、茁壮。
“不要叫我这个名字!”云清禾厌恶皱起眉,无比反感这个小名,没有别的原因,太过恶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