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老余头的房子。
老余头最初喊价六百块钱,镇上不是没人想买他的房子,但由于那套房子里吊死过人, 他又不肯谈价降价, 于是他的房子七八年都没卖出去。
现在程英承诺会在他故去以后,帮他照顾他的重孙女儿, 跟着他到镇上公社、妇联、街道一众领导面前签订了协议书,又看着他立了遗嘱, 他最终折算了一半的价钱,把房子卖给了程英,两人一同去了县里的房管局做登记、转让地契。
接下来的几天, 程英带着万淑慧、程雪母女,还有老余头找得几个人,把屋里打扫得干干净净, 再把房子重新粉刷了一遍,把屋里坏掉的地方,该修补的修补, 接着重新拉了电线,牵了水管,坏掉的玻璃窗户换上好的, 再定做了新的家用具, 搬进焕然一新的屋子里, 添置了锅碗瓢盆、灶炉什么的, 家里总算有模有样了。
万淑慧站在客厅里, 看着屋里满满当当,又干净整洁的模样,十分满意的说:“这房子收拾出来, 还挺像样的,就是小英啊,你买啥房子不好,非得买这吊死过人的房子......”
万淑慧是乡下传统的农村女性,从骨子里就特别信迷信,惧怕鬼神,她当初听程英说在镇上买了老余头的房子,就好一通埋怨,说程英手里有钱,想买好一点的房子不是没有,干啥要去买死过人的房子,而且还答应老余头,在他死后帮他照拂着他的重孙女儿。
程英对此,淡淡一笑,伸手指着后院角落的葡萄架道:“妈,别的不说,余爷爷这套房子又大又宽敞,咱们一家人一人住一间房都不成问题,前面还有个门面,正对着东大街,以后您没事做,自己在门面做点小生意不好吗?再说了,后院那颗葡萄树,每年都硕果累累,葡萄吃起来酸甜多汁,味道很好,咱们每年都可以吃葡萄,吃不完可以拿去副食店卖,不也挺好的嘛。
至于帮忙答应余爷爷照拂他重孙女的事情,我是觉得余爷爷一家人挺可怜的,他们一家人都是老实本分的教师家庭,他的儿子儿媳,在我小的时候,还当过我跟小雪的老师呢,以前我跟小雪饿得吃不上饭的时候,余老师还偷偷得分了几个红薯给我吃。
正所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曾经受过余老师的教导,吃过人家给得粮食,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下,我是不介意帮忙照拂余爷爷重孙女的。
他的重孙女我看了,是个十分乖巧听话的小姑娘,如果余爷爷去世,没有父母庇佑,她一个小姑娘会遭遇什么事情,妈你应该很清楚,我不愿意看到那样的事情发生,咱们都是一个镇上的人,能帮则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