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程英从梦中醒来,听到厨房传来一阵细微的,锅碗瓢盆弄动的声音。
她还以为家里遭贼了,又或者魏牧成卷土重来,翻墙到家里来作妖,她披头散发,不顾形象地冲进厨房里,看到龙卜曦在厨房里做早饭。
龙卜曦穿着藏青色苗服,右手打着石膏,齐肩长的头发,用银铃铛发饰随意捆着,披散在左肩膀上,用左手单手煮着面。
看到她跑进厨房里来,龙卜曦对她灿烂一笑,“醒了?我煮了面条,你洗漱好,我们就可以吃了。”
程英被他的美貌和笑容晃得眼花,“大早上的,你不好好休息,起来煮什么面条,你还受着伤呢。”
“换了地方,我睡不着,就起来煮面,我的伤没什么大碍。”龙卜曦用左手,把面条费劲地夹起来道。
程英连忙过去,拿走他手中的筷子,“你一天天没事情做是吧?受
了伤也不老实,你的伤口难道不疼?”
龙卜曦没跟她抢筷子,站在她身后,看着她把面条捞起来,“挺疼的。”
程英手一顿,忍不住回头看他,“那你还有那么大的劲儿,折腾别的事情!”
龙卜曦微微一怔,很快明白过来她在说什么,眼眸变得深邃幽暗,声音淡淡道:“你都说了,那是我的正常生理现象,我喜欢你,想对你做那样的事情,不可以吗?”
这下轮到程英怔楞,她面红耳赤地将他推开,“一大清早你胡说八道些什么,这种暧昧的话,不准在外人面前乱说,听到没有!”
“嗯,听到了。”龙卜曦嗓音低沉,带着蛊惑人心的尾音,凑在程英耳边说:“以后我就在你的面前说。”
程英耳朵红得更厉害了,把夹好的清水挂面往外端,“别说这些有的没得了,走,出去吃面。”
龙卜曦跟着她走到客厅,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表情脆弱又委屈地看着自己打了石膏的右手,“我的手很痛,吃不了面。”
程英抬头看他,“右手吃不了,就用左手,你刚才不是在用左手煮面。”
龙卜曦眼神无辜,双眸清澈地看着她说:“我左手煮面没问题,但夹面吃,我夹不起来。”
他说着,用左手抓住筷子,动作笨拙地去夹面碗里的面条,夹了半天,只夹了一根面条起来,还把手倒翻着往嘴里送。
程英没招了,明知道他是故意装成这样,博她同情,可她还是没办法看他半天吃不进去面条。
说到底,他受伤,存粹是因为她的缘故,遭受的无妄之灾。
只能妥协,坐在他的身边,拿他的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