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剪裁利落的套装,黑发红唇,正陪客户在校园里走。
她站在那里,像是从十六年的回忆里走出来的幻影,却比任何一次回忆都要真实、都要鲜活,那些被他小心翼翼压抑了十几年的情绪,在这个意外的瞬间,全部汹涌而出。
他像个还没长大的小男孩,拽着她撒娇,说请她吃饭,她笑了笑,点头答应了。
饭桌上,他试探着问她最近过得好不好,她淡淡地说:“挺好的,我男朋友也在北京。”
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没有机会,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热,他以为是情绪的过载,结果真的高烧不退。
夏知遥留下来照顾了他一夜,她帮他量体温、喂药,给他做饭,连乱糟糟的厨房都收拾干净了,动作熟练又安静,像是她从未离开过他的生活。
周越醒来的时候,天刚亮,他转过头,看到她靠在地毯上睡着,那一刻,他分不清是药效还没退,还是自己爱得太久,终于产生了幻觉。
可她真的在那,就在他伸手可及的地方。
后来她还是走了,夏知遥站在门口整理手提包,灯光照在她的脸上,柔和又遥远。
她回头看了他一眼,眼里有不舍,也有温柔。她轻声说:“照顾好自己。”
门关上,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轻响,他站在原地,盯着那扇门看了很久。
房间又归于安静,像一切从未发生,餐桌上摆着她为他准备的早餐,冒着热气,孤零零地放在那里,空气中还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却留不住她。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精心维持了二十多年的世界,轻易地坍塌了。
他们从未真正断过联系,却始终隔着一段恰到好处的距离,不远不近,不多不少,像两颗维持各自轨道的星球,偶尔交汇,却从不相撞。
分别后的第一年,是周越在靠近。
那时他刚进blackcastle,每天忙到凌晨三点,脑子里全是dcf模型、估值参数,还有客户没完没了的变数。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终于点开微信,发了一条消息:
【你在项目评估阶段会怎么说服客户这事值得投?】
她很快回复:
【不是回报率,是叙事。】
【大多数人不是在算数,是在找理由说服自己。】
周越那一刻才真正意识到,她一直都有着对人性的敏感、对选择本质的理解、对复杂世界的掌控感。
她懂得什么时候给出数据,什么时候制造想象,懂得冷静表达,也懂得在关键节点给出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