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温顺的小狗。
他却几乎炸毛,头皮发麻,一股电流从脊椎扫过,他屏住呼吸,压着反应,怕失控。
“几年不见,”她忽然笑了笑,声音低软,像夜风拂过湖面,淡淡地掀起层涟,“你都长这么帅了。”
那句调侃随口抛出,却像一颗火星,落进了他早已干涸的心湖,霓虹折进她的瞳孔,映出一种朦胧斑斓的水光。
她偏过头看他一眼,带着一点若有似无的调侃:“我记得你去年才来纽约读研,是金融工程?工院的?”
“嗯。”周越双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眼神专注地看着前方,“现在在做 research project,暑假准备去华尔街实习,量化方向。”
“还是你们工院好找工作啊。”夏知遥轻声叹了一句,语气像是随口的感慨。
周越笑道:“你一个哥大商学院毕业的,还羡慕我们工科?”他语气轻松,却不知不觉带上一点藏不住的认真,“你那时候多拼,怎么还会有遗憾?”
她没接话,只是又笑了笑,窗外的灯光一盏盏划过车窗,在她眼底投下斑驳的光影,“如果当初留在纽约……”
她忽然开口,语调轻得像一声叹息,“也许会有不一样的生活吧。”那声音听起来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不带怨,也不带念,甚至没有情绪起伏。
但周越听见了,那不是随口一句话,那里面藏着她从不肯示人的另一种人生,他听得出来,那是她从未说出口的、一个人默默收起的“如果”。
他下意识侧过脸看她一眼,却只看见她望着窗外,神情平静,他忽然很想问她一句:“你后悔回国了吗?”或者更直接一点:“你过得不好吗?”
可话没来得及出口,余光里,后座的程悦正低头刷着手机,他顿了顿,那句话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只是把那点突如其来的烦闷,一起吞了下去。连同他这些年一直想问、却始终不敢问的所有疑问与冲动,一并埋进了心底,没声没息。
车身微微一晃,随即停稳,周越先一步推门下车,夜风涌进车内的那一瞬,仿佛也将刚才那团压抑的情绪一并卷走。
周越逆光而立,身形挺拔,被天际残光拉出一抹修长剪影,整个人像从昏黄日光中剪出的深色素描,眉眼被光影分割得分外立体,轮廓干净,气息克制得几乎锋利。
金边眼镜在灯光下微微一闪,像一道藏在骨子里的锋芒,转瞬即逝,他站在风中,白衬衫衣摆被风扬起一点,发丝凌乱却不显狼狈,反而添了几分难以接近的冷感。
他并不是那种第一眼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