蹙,“你怎么还记得密码?”
“我从来没忘。”他声音低哑,眼神却极其清醒,“只是以前不敢用。”
话音未落,他已一步迈入,夜风裹着他身上的凉意扑面而来,下一刻,他上前一步,突如其来地将她紧紧抱进怀里。
“知遥,”他的声音低到近乎呢喃,却颤得几乎破碎,“求你……别离开我。”
他的手紧紧扣在她背上,力道像是要把她整个人揉进骨血,害怕再松手,她就会再也不见。
她整个人一下僵在他怀里,没有推开,也没有回应,只站在那里,好似全身都被冰封。浴后湿润的身体贴着他带着风雨的衬衫,冷与热的温差在肌肤之间交汇。
灯光洒在她的侧脸上,那张素净的脸平静得过分,眼神却空了一瞬。没有泪水,也没有震惊,仿佛她早已预知这一刻,只是静静地站着,等他完成这一次毫无分寸的恳求。
沉默在房间里凝固了许久。
章路远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他像是终于从那股崩溃的情绪中挣脱出来,却仍没有松开她,只是低下头,将下巴抵在她湿润的发丝间。
“我知道你那边的事了。”他的声音低哑,像是从胸腔深处逼出来的,“我听沈总说了,项目出了问题……你被牵进去了,是吗?”
夏知遥没有动,那一瞬,她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却还是没开口。
章路远像是读懂了她的沉默,语气更低了一层:“你是最不可能出纰漏的人,夏知遥。我了解你。”
她终于有了动作,缓缓抬头,目光平静得近乎冷淡:“可偏偏,还是出事了。”
“知遥……”他像是想靠近一步,又像怕她退开,声音压得很低,“你受了那么多委屈,为什么从来没和我说一句?”
她静静地望着他,眼神里没有波澜,只有沉着的锋锐:“我没跟你说过吗?我怎么记得我说过的,只是你根本不在意,我说了也没有用,索性就不想再说了。”
章路远怔住,像是被这句话哽住了喉咙。
“四年了,章路远。”她酝酿了很久,想用最不在意的语气说出来,“你在你的世界里过得光鲜体面,而我呢?我在你能偶尔瞥见的缝隙里苟着,什么都不求,只求你别离开我。”
她顿了顿,像是给自己也留一口气:“可我现在发现了,你从来就不属于我。”
夏知遥的手从他怀里缓缓抽出,指节分明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他的:“所以现在,不要装作你回头,是为了我好。”
她盯着他,眼神沉如寒潭:“是我彻底没办法再信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