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知遥安静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周越,心里却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她没有抗拒,也不是彻底的沉溺,而是一种微妙的、清醒到残酷的意识。
她忽然想到,也许周越从未认真想过,他们之间的这种靠近,能延续多久。
周越总是用力地抱,用力地亲近,像要用这种方式确保她就在他怀里,可她明白,这种用力背后,是他对失去的恐惧。
她怕自己留得越久,他就越无法面对没有她的日子,怕有一天,她离开的时候,他会把所有的空缺都归咎于她。
圣诞节之后,纽约又一次降温。窗外的雪在一夜之间堆满阳台,天光沉暗,像是被厚厚的云压着。
屋内却始终温热,暖气安静地运转着,咖啡的香气与洗衣液的清甜味交织在空气里,像一张细密的网,将她困在其中。
周越依旧是那个早起的人,轻手轻脚地起床,煮好早餐,再蹲在床边叫她起床,有时带着清晨的吻,有时带着半梦半醒间赖人的笑意,一切都温柔得近乎完美。
可正是这份“太好”,让她越来越无法呼吸,她开始失眠,一闭眼,脑海里便会浮现那条微信、那通电话,以及自己始终没有勇气说出口的话。
每一个夜晚,她都对自己说,明天再说吧,等他心情好一点,等一个合适的时间,可她心里清楚,所谓“合适”的时机,永远不会出现。
焦虑开始从心底渗进生活的每一处缝隙,她刻意避开周越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