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会议室,夏知遥坐在惯常的位置,中间靠左,今天是新任投资副总上任的第一天。
她原本以为会见到丁宵,她甚至在心里预演过几句寒暄:点到为止的欢迎,不失分寸的交接,一切像她过去无数次接新人那样。
会议室外忽然传来郑晓天的大嗓门,带着一贯的笑意,可这一次,声线里似乎混了点别的什么。
她下意识地抬头,原本只是个随手的动作,却像被命运攥住下巴,迫使她直视门口那道熟悉的身影。
周越。
高大挺拔,步履从容,他像是踩着一条隐形的轴线走进来,沉稳而不急不缓,身上是一套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将整个人的线条勾勒得笔直而收敛,仿佛所有锋芒都藏在衣料的暗色里。
还是那副金边眼镜,衬得他整个人更显冷静清冽,镜片后面,是她曾无数次凝视过的眼睛,那双单眼皮下的眸子黑得像深夜的海,眼尾微微上挑,天生带着一丝锋利,可那份锋利被收束在一种近乎冷漠的克制里。
黑发略显凌乱,却被随手向后梳过,额角干净,发际线利落清晰。眉骨高挺,轮廓锋锐,像是用力雕刻出来的线条。
那是一张她在无数个午夜梦回中反复撕碎、又一片片小心翼翼拼回去的脸,每一次重组都伴着疼痛,每一次想忘都像是在刀口撒盐。
他看起来比记忆中更稳重,也更冷静了。
那份曾经藏不住的锋芒与炽热,早已被收敛成一种近乎沉默的力量感。
她知道,那些火焰并没有熄灭,它们只是被扣进西装袖口的每一颗纽扣里,藏进他站姿的从容节奏中,压在每一次比别人慢半拍、却更深沉的呼吸里。
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控制力,甚至让周围的人不自觉地放轻了动作,压低了声音,仿佛他的出现,便重新塑造了这间会议室的气压。
他的目光自文件起,扫过人群,掠过墙面屏幕,最后,缓缓落在她身上,没有停留,也没有起伏,可就是那样一眼,悄无声息地嵌进她心底,带着一种久违的温度。
她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微微一滞,她甚至忘了自己刚才在翻看什么,那一刻,她像被困在一道无声的回音里,所有的理智与冷静都还在场,唯独情绪,失守得措手不及。
而周越,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似的,步履从容地走进会议室,仿佛他和她之间,那些曾经压在夜色里的缄默、撕裂、深夜崩溃时的沉默与沉溺,全都不曾存在过。
他在迈过门槛的那一刻,有过极短的停顿,微不可察,眼底掠过的那点情绪波动极快地收敛了,藏得很好,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