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翻手机一边念,“……1999年的?”
他眼神一挑,看向周越:“那你那时候几岁?四岁,五岁?”
周越没回答他,目光却落向了沙发另一端的夏知遥,她此刻靠坐着,神色平静,杯中果酒被灯光映出淡淡的桃色光晕。
周越忽然低声道:“五岁。”
垂下眼帘的一瞬间,脑海里却浮现出一幕极久远的画面,九岁的夏知遥,头发剪得利落清爽,穿着印着卡通图案的t恤。
她窝在沙发角落,眼睛亮亮地盯着电视屏幕,屏幕里是花木策马扬尘,她一手翻着一本带拼音《木兰辞》,“唧唧复唧唧,木兰当户织”
他点点头,认真地背,她听着,眼睛弯起来,点头说,“对了,再来一遍。”
他就一遍遍地背,只为了换来她那样一个笑,好像他真是什么很了不起的人。
那是他第一次感觉,被人期待,也想配得上那份期待。
沙发那头,郑晓天正喝着果汁,忍不住笑:“你五岁就看电视剧?看得懂吗?”
周越回过神,抬眼,神色平静,声音淡淡:“是啊,所以我五岁就会背《木兰辞》。”
他顿了顿,没有补充那句,是她教的。
那时候的她,是光,是方向,是比电视剧还要精彩的世界。
屏幕上已经跳出下一首歌的名字,《可乐戒指》。
林千帆立刻笑出了声:“哎哟,这首不是‘恋爱脑国歌’嘛。”
“为什么这么说?”郑晓天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问。
“您听听歌词就知道了。”林千帆说着,已经接过话筒,轻轻跟着前奏哼了两句。
郑晓天眯了眯眼:“那我可得看看,这是哪个恋爱脑的歌单。”
他伸手去拿点歌屏,随手一划,看到名字那一瞬,笑意立刻扩大:“哟,周总的?”
“周总,这么少女心呢?”郑晓天调侃着。
周越低头喝酒,没有接茬,只是抬起眼皮,目光淡淡地落向夏知遥,那一瞬间,她仿佛被什么戳到,假装专心去翻酒水单,却听得歌词在包间里慢慢响起:“我不要有大房子,也不要大宝石,我会珍惜可乐戒指……”
郑晓天忍不住笑出声:“操,你们可不能学这种恋爱脑啊,贫贱夫妻百事哀,还是得好好赚钱。”
包间里立刻响起一阵哄笑,只有夏知遥没笑,耳边是林千帆的歌声,轻快、带着点调侃的甜腻。
她的脑子早就飘回了几年前,那天她和周越都喝多了,在昏黄的酒吧灯光下,他在人群中忽然抬起眼,冲着她喊出一句又一句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