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却自然而然流露出一种长年居高位者的威压。
他步伐沉稳,节奏分明, 身后两名助理紧随其后,走廊里原本松散的寒暄声,在他经过时不由自主地压低了几分, 像潮水被一股暗流无声牵引。
周秉诚,华融资本控股集团董事长,金融圈沉浮三十年、历经数轮风浪的老牌大佬。
“爸。”周越最先开口, 毕恭毕敬, 脊背绷得笔直, 他能感觉到身旁的夏知遥微微一顿, 余光里, 她的目光已落向来人,显然也认了出来。
“周越也来了?”周秉诚看着眼前高大挺拔的儿子,神情间闪过一抹不掩饰的欣慰, 嘴角带了点真切的笑意。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周越的肩,随即转向周围几位同行,语气稳而笃定:“这是我儿子,周越。”场人下意识地看向他们父子,有赞许,有打量,也有几分意味深长。
“这周末找个时间回家吃顿饭吧,也好久没见你妹了。”他说得自然,可在这样的场合里,却让周越胸腔里那根弦又绷紧了几分。
周越垂着眼,唇角轻轻一动,似乎想要回应,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礼貌周全,却少了几分血缘间的温度。
他没有立刻接话,只是微微侧身,让出半步,像是刻意与父亲保持着一个恰到好处的社交距离。
话音刚落,周秉诚的视线忽然一转,眼神像被什么照亮,笑意也随之真切起来,“哎,这不是知遥吗?”
夏知遥明显愣了一下,很快收回心神,唇角漾开得体的笑:“周伯伯,好久不见。”
“上次和你爸吃饭,我们老哥俩还提起你们呢。”周秉诚笑容亲切,语气里带着多年历练出的老练与分寸,“说你在天行干得风生水起。我早就说了,这姑娘从小就有主见,做事又稳,巾帼不让须眉。”
夏知遥眸色微弯,笑意里多了几分俏皮而不失分寸的亲近感:“您从小就爱夸我,我们再能干,不也都是后辈,要跟着老前辈的脚步走呢。”那语气像是半真半假的撒娇,落在耳里却不轻浮,反倒带着一股真诚的敬意。
旁人听了觉得亲切,周秉诚也被逗得眼角的褶纹更深几分,笑意不自觉地缓了下来,场面在不动声色间被她调和得恰到好处。
周越听到夏知遥这么一说,唇角不由自主地弯了弯,他太熟悉她的这一面了,一旦置身这种场合,她就会下意识切换成那种分寸得体、带点惺惺作态的姿态,话里三分敬意、三分调侃、四分游刃有余。
这种熟练得近乎天性的转变,让他觉得既好笑,又莫名顺眼。
周秉诚似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