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话让他突然有种恍惚的错觉—,他一直以为“清醒”是必须的,可此刻才意识到,有时候“糊涂”才是另一种保护。
他羡慕郑晓天那种轻巧的抽身能力,说走就走,说睡就睡,说没意思就放下。
郑晓天笑容回到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知道就好,哥们,咱俩今天就聊到这儿。明儿又是新的一天。”
他眨了眨眼,调侃着一口干了酒:“不过,要是哪天你真撑不住了,来找我,我不介意继续当你这‘老朋友’,随时带你放松放松。”他说得吊儿郎当,却没一个字是玩笑。
周越望着他,点了点头。
郑晓天回到房间,轻轻带上门,整个人靠在墙上,像是刚从风口浪尖上脱身,终于找回片刻喘息。
他深吸了一口气,闭着眼,脑袋轻轻磕在墙面上,低声嘟囔:“操……刚才那样可真吓人。”
说完,他突然笑了一声,那笑里没什么愉悦,反倒带着一点虚脱般的疲惫。
“要是让他知道我亲过夏知遥……”他顿了顿,轻轻摇头,“他得弄死我。”
话音落地,他又笑了,笑得无声,甚至带着点自嘲,像是终于把一个压在心头的秘密说出口,反而更空了。
第二天早上。
会议室门被推开的一瞬,周越走进来,阳光从他身后洒进来,将他的轮廓拉得修长而明亮。
他换了身浅灰色西装,整个人神清气爽,像是彻夜未眠的情绪在一夜之间被彻底掩埋,连眼镜后的那双眼都显得温润了许多。
“夏总,早。”他声音低缓,语气里竟透着几分温和与随意。
夏知遥愣了一下,手指停在笔记本上,抬眼看向他,她本以为昨天的争执早已将彼此烧得无话可说,没想到他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甚至还笑了。
“……早。”她顿了顿,神色克制,语气平稳得一丝不苟。
周越坐下来的时候,还体贴地帮她把桌上的资料理顺,顺手拿过遥控笔递给她,眼神温和,动作流畅,完全看不出任何的别扭或冷淡。
夏知遥微微低头,看着他修长的手指拂过纸页,眼神闪了一下,终究还是接了过来。
整个上午,周越不仅在项目讨论中全程配合,还会时不时轻声与她确认细节,甚至连平时爱挑她毛病的两位合伙人都觉得气氛奇异地“融洽”。
她看着那个安静坐在对面、偶尔低头记笔记、偶尔轻轻抬眸对她点头的周越,心中却一点都不安。
这种温和得近乎陌生的周越,才是最让她无法应对的。
午休时,她站在茶水间接咖